第12章 鬼见愁崖 (第1/2页)
二十多年前,六个人,这数量,这时间,跟把头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见过那伙人?”我问。
老秤刚要开口,小卖部门口的塑料布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。
“老秤,打两斤散白!”
进来的是个瘸子,五十上下,满脸胡子茬,穿了件油腻腻的破棉袄,手里拎着个空塑料桶。
一进屋,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夹杂着酸臭味就冲了过来。
我转头看他,他也看了我一眼。
就在这时候,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是把头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出来了,正站在小卖部门口,左边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微微晃荡。
把头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,直接落在了那个瘸子身上。
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冻住了。
瘸子手里那个塑料桶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轱辘辘滚到了柜台边。
他死死盯着把头那张脸,又看了看把头的左手,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。
他就像见到了鬼一样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连散白都不打了,猛地转过身,拖着那条瘸腿,拼了命地往街角跑,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个瘸子。
我下意识就要拔腿去追,后领子却被把头一把揪住。
“别追。”把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把头,他……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把头松开手,目光看着瘸子消失的胡同口,“就算化成灰,我也认得他那条腿。”
我懂了。
这时候当街去追,容易惹出本地的治安乱子。
我给站在不远处的张西武打了个手势。
张西武点了点头,像个幽灵一样贴着墙根,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。
晚上十一点。
青溪县到了夜里,街上连条野狗都没有,家家户户都闭了门,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摇晃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张西武推开正屋的门,带进一阵冷风,“村东头,最边上那间破瓦房。他一个人住,没家人。门从里面插上了,窗户也钉死了。”
把头坐在堂屋那张八仙桌旁,面前放着一张手绘的岷山地形图,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喝了一口。
“九峰。”把头放下茶杯。
“在。”
“去让他开开口。”把头从兜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,“别出人命。他要是敬酒不吃,就让他明白,他怕的东西,咱们也带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我叫上马二,张西武非要跟着,说这地方太邪,得有人放风。
我们三个摸黑来到村东头那间破瓦房前。
屋里没开灯,黑咕隆咚的。
张西武在院墙外听了听动静,冲我比了个手势,意思是里面人在,而且呼吸很重,没睡着。
马二掏出一截铁丝,准备去捅门轴。
我摆摆手,指了指半塌的院墙。
马二心领神会,双手一托,我踩着他的肩膀直接翻了进去。
院子里堆满了破烂,我落地很轻,避开地上的碎瓦片,走到正屋窗根底下。
我没敲门,直接掏出伞兵刀,顺着窗户缝隙把里面的木插销一点点拨开,然后猛地推开窗户翻了进去。
“谁?!”
屋里角落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手电筒的强光瞬间亮起,我直接照在瘸腿的脸上,他缩在炕角,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生了锈的柴刀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别叫,叫就抹了你。”我反手关上窗户。
这时候,马二和张西武也从正门破锁进来了,张西武往门口一站,就跟一尊煞神一样,屋里的空气都显得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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