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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千面将开风云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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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1章 千面将开风云起 (第1/2页)

    余三在西行途中折返向南之后,原本通往玉门关的路线图上出现了一个空白点——那一段路没有人走完,矿口钥匙还在他手里,但他带着钥匙转向了南方的白水镇方向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指沿着图上那条向西延伸的线轻轻划了一遍,然后在白水镇的位置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萧从此从院子里走进来,在她桌边放下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是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干薄荷叶,和她在茶棚柴堆里看到的那种一样。

    “商山驿东边三里处那个坡上,长了不少野薄荷。”他在她对面坐下,“茶棚边上也长了一些,像是以前有人种过的,后来荒了,又自己长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那包薄荷叶拿起来闻了闻,清冽的气息和茶棚柴堆里混在干草中的那些叶子气味相同。

    “余三在茶棚歇脚的时候,可能也摘过这些薄荷叶子。他把它们混在干草堆里,不是为了用,是为了记住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像是沿途做标记。”

    “像是。茶棚、薄荷、铜扣、纸片——他用的是不显眼的东西,但看见的人会认得。”

    她把油纸包放在桌角,和那枚铜扣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。

    萧从此坐在对面没有走,手指搁在桌沿上,没有碰任何一件证物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,一短一长,像是在黑暗里交换着某种信号。

    他开口问了一句:“余三那封信里说的灰袍人,你觉得会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她把信纸又看了一遍,“他只写了一句话来形容那个人——身形不高,穿灰袍,没看清脸。这个描述太宽了,洛阳城里穿灰袍的人至少有三成。”

    “但余三只见过那个人一次。他在信里写下来的,就是那次见面的全部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他没有理由记错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她伸手把桌角的油纸包往里推了推,不让它掉下桌沿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,然后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去商山驿再走一趟。看看坡上的薄荷丛有没有被人拔过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没有立刻走,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几件摊开的证物,视线在“余”字铜扣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这个余字,刻得比鹤纹扣深。像是刻字的人用了更多的力气。”

    “像是他很用力地写下了这个字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合上之后,上官路人把那枚铜扣拿起来,对着灯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余”字的刻痕确实很深,像是刻字的人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刀尖上,一笔一笔刻完之后,铜扣的背面已经微微变形了。

    她把铜扣放回布袋里,轻轻收紧了袋口的绳。

    第二日,商山驿的驿丞送来了一包旧物,说是从驿车夹层里找到的——半块干饼、一根断了的系绳,和一张叠得很小的字条。

    字条上写着:“我已回洛阳。若有要事,可往南市旧书铺留话。”没有署名,字迹是陌生的。

    上官路人将字条看了两遍。

    没有署名,没有收信人,只留了一个地址和一句“我已回洛阳”。

    字条被叠得很小,边缘已经磨毛了,像是被人贴身带过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她将字条翻过来看背面,在角落处发现了一个用指甲压出的浅浅印记,像是半个“林”字的上半部分。

    “这张字条可能和林鹤有关。他把字条留在驿车夹层里,留给某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留着字条的人是余三,也可能是余三之前就有人用过这个夹层。”

    她把字条收进证物袋里,与茶棚纸片和商山驿纸条分开放置。

    “这些纸条分散在同一辆驿车、同一段路线上,但不一定是同一个人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她坐在桌前,把那根断了的系绳拿起来看了看。

    系绳是麻质的,已经磨得很旧了,断口处有一道整齐的切口——是被刀割断的,不是磨断的。

    绳子的末端系着一个极小的死结,结的样式是水手常用的那种,三绕一扣。

    “这种结不常见。洛阳附近的水手和船工才会打这种结。”

    “驿车夹层里出现了一根水手打的绳结。”

    她把系绳和字条放在一起,并在旁边的笔记上添了一行字:“灰衣人与船运有关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笔记,把那包旧物收进待查的隔层里。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萧从此从商山驿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走进后堂时身上还带着野地里的草叶碎屑,裤脚沾了一层灰土。

    “坡上的薄荷丛确实被人拔过。靠近茶棚那一侧,有一片薄荷被连根拔走了,留下的坑还新,土是松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拔的?”

    “大约三到五天前。坑边的土已经干了,但还没有被风完全吹散。”

    “余三在茶棚歇脚的时候拔的。他带走了那些薄荷。”

    “他把薄荷叶混在干草堆里,留下了一部分,又带走了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上官路人站在桌边,把那张字条从证物袋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我已回洛阳。若有要事,可往南市旧书铺留话。”

    字条上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这张字条可能是写给任何一个人的——可能是林鹤,可能是余三,可能是子夜,也可能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她把这行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然后将字条折回原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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