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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7章 面纱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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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767章 面纱之后 (第1/2页)

    洞里的空气像是凝成了水。

    凌峰站在原地,双脚像生了根。他想往前走,可两条腿却像不是自己的。他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久到真到了这一刻,他反倒不知该先迈哪一只脚。那人也站着。就在他前方六七步远的地方。那件旧袍拖在地上,被洞中极微弱的青光一照,像一袭从旧梦里剪下来的影子。她的脸仍旧半隐在黑纱后,只有那双眼,又清又亮,像两粒落进深井里的星。

    “你长高了。”她终于又开口。那声音比方才更轻,像从极远的海面漂过来的。可落在凌峰耳中,却重若千钧。他喉头一堵,眼泪又滑了下来。这次他没再忍着。他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所有力气,膝盖一弯,竟直直地跪了下去。他跪在冰冷刺骨的黑水里,仰着头,看着她。那张脸隐在纱后,他看不清。可他知道,那就是娘。是那个他等了一辈子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娘。”他哑声唤道。

    那女人没有应。她只是慢慢走了过去。她的脚步极轻,轻得没有溅起一点水声。她走到凌峰面前,低下头,隔着那层薄薄的黑纱,极轻极缓地伸出了手。那手又瘦又白,像被风干了许久。她的指尖在凌峰头顶停了一瞬,终于落了下去。那触感极轻,像一片落在发间的雪。凌峰浑身一颤。他抬起手,想要去抓她的手。可她的手腕却像一条滑鱼,从他指间极轻地抽走了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这水寒,你不能跪着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凌峰没动。他只是抬头,任泪水和着那洞中的寒雾,在脸上流成一片。他道:“娘,您没死。您一直都在这里。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回来?为什么不来见我和灵儿?您知不知道,父亲这些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了他。声音里像有什么东西极轻地碎了一下。她侧过身,望向洞的更深处。那里黑得像是世界尽头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道:“不是我不想回。是这岛,不让我走。”

    凌峰一怔。他撑着刀,慢慢站起来。他走近一步,想再看清她的脸。她却朝后移了半步。那半步极不自然,像是不愿让他看见什么。凌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道:“娘,您的脸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看。”她低声道。那声音里多了几分几不可察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我不怕。”凌峰道,“您是我娘。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子,我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怕。”她说。她的肩膀极轻地颤了一下,像被这洞里的阴风扫过。她终于还是慢慢抬起手,将那蒙在脸上的黑纱摘了下来。凌峰的呼吸屏住了。他看见了她的脸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被煞气侵蚀过的脸。左半边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,轮廓秀美,眉眼如画。可右半边,从额角到下巴,布满了深红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像血管,又像藤蔓,密密匝匝地爬在皮肤上。她的右眼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像嵌着一小块烧红的炭。可即便如此,凌峰仍旧一眼就认出了她。因为那双眼睛里,全是母亲才有的光。温柔,又痛楚。像被时间反复磨过的旧玉,裂了,却还是温的。

    “被这岛上的煞气蚀的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。久到连这血煞都长进了我的骨头里。我若离了这岛,就会像一条离了水的鱼。不出三日,全身的血都会结成块。他们叫我‘岛娘’。这岛上这些年,来过一些人。有的是被浪打来的,有的是自己寻来的。能走的,我都送走了。只有我自己,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凌峰听得心如刀割。他咬着牙,不让自己再哭。他道:“那您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?若当年您没有跳海,没有来这岛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来,你和你妹妹,就都活不到今日。”她缓缓道。她的右眼在黑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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