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洞房花烛夜 (第2/2页)
喝一杯!
高殷掰着她的下巴,肚子顶到了她的后腰,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想从身后给她灌进去。
“住手。”身后传来了新娘子的声音。
“你不是装哑巴吗?怎么不装了?”高殷没回头,继续找着角度想给她灌酒。
“乖,喝了就给你吃这个果子。”
“住手,这酒和果子是我们夫妻俩的。别人不能吃不能喝。”
“笑话,既然给了我,那就是我的了,我想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儿,我来做主!”
“不就是想让我喝酒吗?我喝,你回来。”
此话一出,高殷来了兴趣,转过身走回到了桌边,准备给她再倒一杯。
然后他就发现,她在学他。
他左手拿杯,她也抬起了左手——布手悬在半空,没有杯子,但姿势却和他一模一样。
他换右手拿杯子,她也换了右手。
高殷喝了一口酒,她的布手也往嘴边送,送到了才发现手里没东西,又放下了。
高殷来了兴致,他放下了杯子,摸了摸鼻子。
她也抬手摸了鼻子,布手在脸上碰了一下,位置分毫不差。
他皱眉,她也跟着皱眉。黑线绣的眉毛往中间挤,挤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褶子。
他歪头,她也跟着歪头。
他把舌头伸出来做了个鬼脸,她做不了鬼脸——脸上绣死的,做不了大的表情,但也拼命地尝试着,“嘣”的一声,脸上一道线崩开了,她也没在意,黑色眼珠子弯了弯,像是在笑。
“你……你!不要再这样了,你脸上的线要都开了,那得多吓人啊!我们还怎么……还怎么……哎,本来好像就没法做别的了。”
高殷伸手把她的脸上崩开的线头给扯掉了,过程中还一直低头看着她的表情,像是在观察她会不会疼痛。
“你为什么学我?”高殷问道。
她又不说话了,就是看着高殷。
高殷往左边走了两步,她也站起身走了两步,木头做的关节“咔咔”作响。
他往右边走,她也往右边走。
他在铜镜前站住,她也站住了。
镜子里映出了两人的影子,一个穿红戴花的新郎,一个穿红戴花的新娘,并列排着,两张几乎一样的脸。
但新郎的脸是活的,是有表情的,是有血色的。
新娘的脸上绣的,白绢黑线,端端正正的。
“行,你学的挺像的。”他说,“别学了,你一个大姑娘家的,学我一个粗老爷们干什么?”
他走回到了床沿坐下,她也走了回来,在他旁边坐下,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高殷看,高殷还挺喜欢这种被长时间注视的感觉到。
红烛烧的“噼啪”响,烛芯爆了一下,火星子溅了出来,落在桌子上熄灭了。
高殷侧过头看着她,烛光把她的脸照得更柔了,白绢在暖光下泛着象牙白,黑线绣的眉毛也不像此前那么硬了,黑珠子眼睛里映着两粒烛火,亮晶晶的像真的眼睛。
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檀香,还有胭脂的香气,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——暖烘烘的,像是被晒过的被子。
这股融合在一起的味道,在喜堂中拜堂时高殷就闻到了,不只是布和香粉的味道,是一股——
是一股……
是一股女人的味道!
一个布人怎么能有和茵儿、惊蛰身上一样的女人味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