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侯爷,我爹娘来谈你我和离之事 (第1/2页)
面前的手很大,掌心手指都覆着一层厚厚的茧。
那是日积月累练武生出的厚茧,许令卿很熟悉,过去的夜晚这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了六年。
这双手许令卿也很陌生,因为这双手从未在白日牵过她的手。
可今日,这双手向一个他都没有见过面的女子发出邀请。
付行简见她迟迟没有动,皱眉又说了一遍:“申仵作,上来。”
他的声音引来祁鸾鸾和祁衍的注视,祁鸾鸾上前:
“申仵作,你是不是崴脚了?”
“表哥,你去寺庙找个懂医术的僧人。”
祁衍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看向付行简,眼神玩味,开口的语气同样玩味:
“申仵作,可要我帮忙?”
许令卿眉心蹙起,眼神复杂:“我好像找到人了,就在我身下。”
祁衍神色微滞,视线挪向许令卿身下的土坑。
所谓的土坑比周围只矮了一些,看上去像是塌陷形成的。
祁鸾鸾低头,看到裙摆有一部分垂入坑中,立即提起裙摆后退两步。
接着再看向许令卿,见她脸色如常,沉吟着问道:“你是说你坐在朱常的尸体上?”
许令卿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地,声音清淡:“下面的人不一定是朱常,但我确实是坐在尸体上。”
祁鸾鸾有些困惑:“你怎么知道这下面埋了人?”
许令卿以手撑地缓慢起身,一边解释道:“死后被埋入地下,死者身上的肉、脏器腐败、消解,会让原本占据的位置空出来,从而让地下变空。”
她转了转脚腕,一抬头对上付行简的目光,话音一顿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:
“此为一,第二点,凶手埋尸再填土,土变得松散,经过雨水的浸泡,自然压实,松散的土也会出现塌陷。”
她指着土坑继续说道:
“这凹陷和成年男子差不多大,所以我推测里面埋了人。至于是不是朱常,就不太好说了。”
付行简收回落在她脚踝上的目光,迈步踏入坑中,跺了跺脚,静默片刻才出声:
“踩上去确实和旁的地方不一样。”
“申仵作,下山后还是让大夫看一下。”
“去寺庙中借几把铁锹,挖开。”
夹杂在话中的嘱咐一闪而过,祁鸾鸾心头一跳。
她看向付行简,见他眉头往下沉了一分,即便并不明显,可她自小与他一同长大,自然了解他。
他对这申仵作起了关心。
祁鸾鸾咬住下唇,将眸子转向许令卿,入目依旧是蒙着的半张脸,露在外面的眉眼却生得十分秀丽,尤其是那双眼睛,澄澈明亮,格外引人注目
许令卿垂眸望地,好似没有听到付行简的话,思绪被带回过去。
他们刚刚成亲时,她时常能听到他这样的说话方式。
她觉得这是因为他性子内敛,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关心,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。
她当初最喜欢的就是在他的话语中寻找他的关心,然后一遍遍回味,她以为那是他对她独有的对待。
可今日听到他对一个不算熟的人说出这份关心,她只觉得好笑,原来她以为的喜爱是他的平常。
隐隐的闷痛再次泛起,许令卿缓慢地吐出一口气,告诉自己都过去了,不要再回想,马上就可以结束了。
诡异的气氛中,祁衍目光流转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
付行简和祁衍的长随拿着铁锹顺着土坑的方向往下挖,没挖多久,一股浑浊呛人的腐臭味喷了出来。
三人脸色不由得都变得有些难看。
许令卿开口提议:“这味道闻多了不好,你们不如去旁边。”
付行简沉声道:“本侯习惯了。阿鸾,你先……”
“我留下,也能多长长见识。”祁鸾鸾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,递到付行简面前,“表哥虽然习惯了,可现在不是战场。”
付行简瞳孔轻颤,对上祁鸾鸾关切的眼神,接过手帕覆在脸上。
祁鸾鸾抿嘴一笑,眼中的温柔怜惜几乎快要流淌出来。
祁衍神情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,摇着扇子走到上风口,远远看着。
许令卿一颗心完全被露出的尸体牢牢抓住,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互动。
她望着坑底发黑发黏的泥土,眉头越皱越紧。
尸体皮肉已经腐烂到发软的地步,尤其是死者的脸,五官模糊难辨,根本无法确认死的是不是朱常,只能看出死者是个男子。
许令卿从怀里摸出一副手套戴上,跳入坑中,在身体旁蹲下。
祁鸾鸾看到她的动作,犹豫了一下问道:“申仵作,你还有手套吗?”
许令卿头也不抬地摆摆手,表示没有。
她随身戴着的这副手套还是新备下的,以防再出现手套被别人戴上自己没有的情况。
祁鸾鸾可惜地叹了口气:“难得这么好的机会,没有手套,我还是不要下去了,免得给申仵作添乱。”
天气炎热,山中闷湿,尸体腐臭的味道不过一会儿便熏得几人几欲作呕。
祁衍手中的折扇扇的也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“申仵作,如何了?”
依旧清隽的嗓音多了几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