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3章 拂衣辞部 (第1/2页)
秦浩然见赵崇文如此,便知道好脸换不来台阶,一旦退让示弱,往后赴任淮安,兵部必然层层掣肘,处处刁难,兵权尽失,新政难行。
“部台此言,在下不敢苟同。
祖宗立制,本就贵于因时损益,哪有百世一成不变的道理?早年漕河安澜,卫所军纪严整,江湖无大寇,漕督自不必手握兵权。
可如今时势早已不同。运河绵亘千里,横跨数省,盐枭潜伏芦荡深泽,水匪出没夜泊航道,时时窥伺劫掠漕船。漕运运丁终年奔走河上,还要饱受层层盘剥,苦不堪言。
在下斗胆敢问部台,河匪盐寇猖獗至此,足下执掌兵部,总揽天下兵备,何以这么多年,始终不能根除此患?”
赵崇文被秦浩然当众辩驳,脸色骤然铁青,拍案怒斥:“一派巧言诡辩!朝堂官制,百官权责,皆是太祖、太宗二圣立定祖制,千秋成例,岂容你一介外任督抚肆意曲解,妄议更张?”
语气凌厉逼人,想要气势上压过秦浩然继续怒斥:“本官看你,分明是野心过盛,贪权过甚!今日你敢恃宠争夺漕运兵权,明日便敢侵压地方三司职权,长此以往,权柄日盛,他日朝堂之上,再无人能制衡于你!”
面对赵崇文的盛怒斥责,秦浩然神色不改,半步不退,从容回辩:“下官并非贪一己之权,乃是为社稷务实!
为人臣者,立身朝堂,当以国事为先,岂可死守故纸陈言,空谈百年祖制?
世事流转,时弊日生,若一味拘执旧例,墨守成规,眼睁睁看着漕路崩坏、匪患肆虐、民生凋敝而不思变通,这般庸碌守旧,尸位素餐之徒,方是误国之臣,负君之臣!”
这番话入耳,落在赵崇文耳中,如同当面一记耳光。
秦浩然虽没有直呼其名,可堂上当着兵部大小官员的面,说 “守旧尸位便是误国”,在赵崇文看来,便是直指自己。
胸中怒火翻涌,怒不可遏,指着秦浩然呵斥出声:“好一张利口!你这是借题发挥,当众攻讦部堂!你不过刚蒙简拔的外臣,便敢藐视部院,肆意贬斥朝中大臣!”
秦浩然不理会他的谩骂,接续申辩:
“往昔历任漕督不掌兵权,是彼时河清海晏,漕路安稳,不必动兵护漕。而今日运河千里,匪患横行乱象丛生,盐枭盘踞芦苇荡泊,水匪夜半劫掠漕船,运丁饱受盘剥,整条漕道已是岌岌可危!
在下今日疏请掌兵,不为私门,只为护漕船,安稳运河粮路。
护漕即是护京师的粮米供给,护京师便是护天下社稷!在下所争从来不是一己权位,是沿河数万运丁的身家生计,是京城百万百姓的性命命脉!
部台身居兵部堂官高位,总揽天下兵备防务,不思整肃河患,剿除寇盗,安民固邦,反倒死死攥住陈年旧例不放,打压实心任事之臣。
在下倒要请教,部台这般行事,究竟是何等公心,又持何等朝堂政见?”
赵崇文身居兵部尚书九卿之位,素来部堂之上唯有他训饬下属,何曾被一位即将赴外任的督抚当面如此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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