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盐引存档 (第1/2页)
她手里的铜签子在炭炉壁上磕了一下,没磕响,搁回去了。
盐运司是蜀盐转运的要衢。所有进出蜀中的官盐都要经过那道签押。合兴号的账也好,褒斜道的运力也好,要查底档,绕不开那个衙门。
但那个衙门的人未必愿意被查。
她没再问。阿昊退了。
整个上午她呆在东厢,碾了两炉安神香,把前两天攒的几味香料分了批次。手上做着活计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。
嘉平三年的盐引存档,他是怎么弄到的?
这种东西不可能从盐运司衙门的公案上明目张胆取出来。要么是暗桩搞到的抄件,要么是他早就有底。
如果早就有底——他查合兴号,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。
午后。
马蹄声从院外碎石路上碾回来。比出去的时候快了两拍。
檀晚音站在窗口。没掀帘子,隔着窗纸听。
靴底踩上前院石阶的声音,一步两级,门被推开,又被大力关上。
一息后——瓷器碎裂的声响从前院传过来。不算太响。但在安静的午后听得真切。
她的手搭在窗框上。指节收了一下。
他办事碰了壁。
盐运司那边没给他方便。不是“不方便”的不方便——是有人打了招呼、封了口、把该看的东西都提前收拾干净了的那种不方便。
几个属下的脚步声在前院进出了两趟。声音压得很低。阿昊的嗓门一句都没传过来——他在帮萧无寂善后,大概在收拾碎了的茶盏。
她没有过去。
没有理由过去。
把最后一炉香料封了罐,她擦了手,在榻上坐着。盯着墙角那只紫铜熏炉出了一会儿神。
第二天。
上午过了大半。阿昊来传话,说侯爷在前院理事,让她研墨。
她换了衣裳过去。推门进去的时候,萧无寂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一张新的舆图,和昨天不是同一张。这张标得更细,沿着几条水路画了十几个红点,每个红点旁批着小字——商号名、转运石数、经手官吏。
他抬头扫了她一眼。脸色不算好看,但比昨天砸茶盏时应该收敛了几分。她走到案侧,拿墨锭磨了起来。
刚磨了七八圈,前院的门被敲了。
不是阿昊的节奏。
敲门的是一个布庄伙计打扮的暗卫,站在门外回话,声音压得极扁:“有位夫人登门,说是送时令鲜果给东家尝尝。带了两个婆子一个丫鬟,架势不小。”
萧无寂的手搁在舆图上没动。“哪位夫人。”
“说是本地吴知府的内眷。”
檀晚音磨墨的手顿了一拍。
知府夫人。亲自登门。送果子。
果子是幌子。人才是正事。
萧无寂沉默了两息。手指从舆图上挪开,捏了一下眉心。这个动作她见过。不是因为头疼——是在衡量利弊。
“挡了。”
阿昊应了一声,还没转身,檀晚音开了口。
“侯爷。”
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落过来。
“挡了不妥。”她把墨锭搁回砚边,手指擦了擦边沿的墨渍,“昨日盐运司那头已经推了侯爷的人。今天知府夫人上门,是来试侯爷深浅的。挡回去等于告诉她,侯爷心虚,不敢见人——她回去能编出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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