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九三章 玄铁 (第2/2页)
你守住山门?”叶迦尘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打不过我。你打不过我,也打不过扎希尔,更打不过阿伊莎。三家打你一家,你输。”
法赫德的手从剑柄上松开。“分。怎么分?”
阿伊莎站起来。“四家联盟,不是四家分矿。是四家分钱。矿自己挖,钱一起分。挖多的,多分钱。挖少的,少分钱。没有的,也分钱。公平。”
扎希尔点了点头。
夜里,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,手里端着两杯茶。一杯给自己,一杯给影。茶是热的。
“影,金剑堂挖出了玄铁。新月堂也有,圣火宗也有。山岳会没有。法赫德不想分,我让他分了。不分,就打。打了,四家联盟就散了。散了,谁都活不成。玄铁是好东西,能铸剑,能修寨墙,能活人。也能杀人。杀的人多了,就不是好东西了。”
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,洒在老槐树的根上。
苏清玉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“叶迦尘,扶桑剑派的人来了。东乡,带着两个人,住在山下的镇子里。说要见你。”
叶迦尘看着山下的镇子。镇子在暮色中像一只蜷缩着的兽,灯一盏一盏地亮。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买玄铁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他说,你不卖,他就抢。”
叶迦尘把铁剑从腰间拔出来,剑刃上的缺口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。“他抢不走。”
第二天清晨,东乡骑着马,带着两个人,从山道上走上来。他没有带刀,腰间只挂着两柄刀,一长一短。他走进院子,叶迦尘站在老槐树下,苏清玉站在他旁边,米里娅姆蹲在马厩边,手里握着短刀。东乡走到叶迦尘面前,鞠了一躬,很深。
“叶迦尘阁下,扶桑剑派,东乡。想买玄铁。”
“不卖。”
东乡抬起头,看着叶迦尘的眼睛。“价钱好商量。”
叶迦尘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亮,但不是那种烧过了头的炭火,是另一种亮,像冬天的湖水,冷冷的,沉沉的。“不卖。你出多少,都不卖。”
东乡沉默了很久。他把腰间的长刀拔出来,插在青石板地上。刀身很窄,刃口很利。刀入石三寸,纹丝不动。
“你的剑,能砍断我的刀吗?”
叶迦尘看着那柄刀,很利,很亮。“能。”
“试试。”
叶迦尘把铁剑拔出来,朝那柄刀劈下去。铁剑和长刀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长刀断了,断成两截。铁剑的刃口上又多了一道缺口。
东乡看着那柄断刀,看了很久。他把断刀捡起来,插回腰间。“你的剑,老了。缺口了。换一柄。”
“不换。”
东乡转过身,翻身上马,带着两个人走了。马蹄声越来越远。
苏清玉走过来。“他的刀断了,还会再来吗?”
“会。下次带的不是刀,是兵。”
叶迦尘把铁剑插回腰间。缺口又多了一个。铁剑老了,但他不换。
归坐在老槐树下,端着茶碗,茶已经凉了。他看着东乡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“扶桑剑派的人,心硬。你的心剑压不住他。”
叶迦尘蹲在他面前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的心,比你的心静。”
叶迦尘看着归的眼睛。“那怎么办?”
归把茶碗放在石桌上。“让他的心不静。”
夜里,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,手里没有茶。他把铁剑拔出来,对着月光看那些缺口。一道是铁木的,一道是大统领的,一道是东乡的。每一道缺口,都是一个人。
“影,扶桑剑派来了。东乡的心很静,我的心剑压不住他。归说,让他的心不静。怎么让他的心不静?杀他的人,烧他的船,断他的粮。他不静了,心剑就能压住了。”
他把铁剑插回腰间,站起来,走回石屋。五柄剑并排挂在墙上,铁剑、短剑、长剑、黑剑、月无痕的剑。他看着它们,把月无痕的剑取下来。剑鞘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火焰纹。他握在手里,剑柄很凉。
“月无痕,你的剑挂了好多年。该用了。”
他把月无痕的剑挂在腰间。六柄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