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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年(求月票求打赏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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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百年(求月票求打赏!) (第1/2页)

    云微的那份“异闻”卷宗,在仙界巡察司的档案库里躺了三百年,期间被调取过两次,一次是库房例行盘点,一次是新来的司主想找点“前朝轶事”当笑话讲。看完后,卷宗被盖上一个“查无实据,存疑归档”的朱印,重新塞回最底层的架子上,和无数被遗忘的“异常”挤在一起,落满灰尘。

    云微本人,如他所料,被调离了异闻记录司,发配去看守南天门的扫帚库。他没辩解,也没消沉,只是每天把扫帚码得整整齐齐,对着空荡荡的库房,偶尔会拢一拢手,呵一口看不见的白气。他没再回过空山,但他知道,那两把石凳还在那里,那本塞在缝隙里的旧书还在那里,那股“共冷”的契约,也还在那里,像一枚沉在海底的锚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直到三百年后的一个冬至。

    仙界也过冬至,不过是过个形式,取个“阴极阳生”的吉兆。可这一年冬至,仙界出了一件怪事——所有负责记录天象、时辰、魂魄投胎的“漏刻”仙官,同时上报了一个数据偏差:午时三刻,本该是阳气初生、阴气最弱之时,可整个仙界的“温度记录仪”却显示,有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极其顽固的“冷”流,从下界某个点逆向渗透上来,精准地,在午时三刻那一瞬,让整个仙界的“暖意”数据,出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、但确实存在过的——凹痕。

    这个凹痕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进了巡察司新任司主玄鉴的眼里。玄鉴不是庸官,他是从无数次“异常”调查中爬上来的,对“边角料”有种职业性的敏感。他调出了所有相关卷宗,其中就包括那本蒙尘的“异闻·空山·乙卯”。

    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像前任那样嗤笑,而是亲自去了趟南天门的扫帚库,找到了已经须发皆白、却依旧把扫帚码得一丝不苟的云微。

    “空山的‘冷’,还在?”玄鉴问,没有寒暄,直入主题。

    云微没有抬头,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手边一把新扫帚的柄,木头发出的声音很空,像敲在冰上。“冷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。它从陆时身上,转移到石凳,转移到话本,转移到每一个拢手呵气的人心里。现在,它只是顺着来路,回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看看?”玄鉴皱眉,“回哪里看?”

    “回‘未忘’的源头。”云微抬起头,那双眼睛,在三百年里没有变得浑浊,反而像两块被冰水反复冲刷的玉石,清澈得让人心里发冷。“司主大人,您查到的那个‘凹痕’,不是冷流渗透上来的结果,是它‘确认’自己还在的结果。它在午时三刻那一刻,像心跳一样,搏动了一下。它在问:‘还有人记得吗?’”

    玄鉴心头一震。他想起数据偏差的瞬间,自己心口似乎也空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把。他看着云微,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被发配了三百年的小仙官。“你当年那份报告,说那是‘上古情感残留高危观测点’。现在看来,不是‘高危’,是‘高纯’。它纯到……连天道运转的缝隙都能钻过去。”

    云微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被冷风吹得抽搐。“纯度越高,越危险。因为它不按规则来。它用‘共冷’当规则。”

    玄鉴沉默片刻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“我要再去一次空山。你带路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回到空山,景象又不同了。庭院里的野草依旧疯长,但那两把石凳,却在一片荒芜中,干净得不可思议。没有灰尘,没有鸟粪,石面光滑如镜,映着冬日惨白的天光。两把石凳之间的缝隙,依旧存在,但那本旧书早已风化成了粉末,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深的痕迹,像一道愈合后又塌陷的伤疤。

    玄鉴走到石凳前,没有像云微当年那样跪下,而是伸出手,想要直接触摸石面,测试温度。

    “别用肉身碰。”云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无波,“陆时守了七百年,守的就是不让这‘冷’沾染活物。你碰了,轻则冻伤魂魄,重则……你也成了这‘共冷’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玄鉴的手停在半空。“那如何确认?”

    云微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本崭新的、用仙界云蚕丝制成的空白卷宗。他翻开第一页,没有用笔,而是伸出食指,用指甲,在那雪白的丝页上,缓慢地、用力地,刻下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冷。”

    字刻得很深,丝页的纤维被划开,没有出血,但切口处,渗出一点极淡的、莹蓝色的光。刻完,他将卷宗轻轻放在了那道石缝之上,就像当年他把旧书塞进去一样。

    卷宗触碰到石缝的瞬间,异变发生了。

    不是光芒万丈,也不是地动山摇。是那两把石凳,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可闻的——“咔。”

    不是断裂,是类似冰层开裂的声音。紧接着,石凳表面,那些光滑如镜的地方,开始出现细密的、蛛网般的裂纹。裂纹不是白色的,是莹蓝色的,像血管,像电路,从石凳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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