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并州五姓压太原,丁原私访察民瘼 (第2/2页)
声名不显的壶家,都能豢养死士刺杀自己,甚至火烧城池。
换做是并州最大的士族,要是逼得紧了,真不敢想象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。
“依你所见,该当如何?”
“主公,如今我军初到,根基不稳,还要借助他们的力量。”
“文和要我与其交善?”
贾诩脸上露出一丝坏笑,“明面上确是如此,但要说以敌借敌、远交近攻,也未尝不可一试。”
丁原会心一笑,“言之有理!拉拢打压,分化瓦解,各个击破!
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,不得侵扰百姓。
三天后,出发晋阳。
文和,去起草公文,通告全县,凡有黑山军踪迹,立刻上报。”
安排完军务,丁原看向身边的吕布和张辽,“你们随我去城中走走,伯平守营。”
三人卸下佩刀,换了常服,哪知道才刚出县衙,就引来路人远远围观。
丁原这才反应过来,哭笑不得,吕布身高九尺,虎背熊腰,往那一站,就像一尊铁塔。
张辽也是魁梧雄壮,气势逼人。
自己这臂围也不逊常人大腿。
他们还没走出二十步,原本热闹的集市已变得鸦雀无声。
路人吓得纷纷躲避,躲在店铺里、门缝后,对着三人指指点点,却没人敢靠近。
丁原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罢了,牵马来,咱们出城!”
出了阳邑城,黄澄澄的麦田一望无际,长势喜人。
田间水渠纵横,引着汾河水灌溉,好一派富足景象。
然而,这良田之中的景象,却让丁原三人眉头紧锁。
田间耕作的农人,个个衣衫褴褛,骨瘦如柴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们麻木劳作,脸上没有一丝生气。
又走出不远,十几间残破的土屋映入眼帘。
丁原翻身下马,示意两人原地等候,独自一人走向土屋。
刚刚走近,便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,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丁原强忍着不适,从破损的窗户中看去,黑暗的屋子里,几双惊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“谁?谁在外面?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屋里传出。
丁原推门而入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,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。
屋内阴暗潮湿,地上铺着烂草。
几块破麻布和残破的草席下面,露出几张黝黑枯槁的面孔。
有老有少,都是女眷。
乱蓬蓬的头发像鸟窝一样,散发着刺鼻的酸臭。
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用破麻布和干草挡着身体,惊恐地看着丁原。
丁原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大娘,我是新任并州牧,刚到阳邑,特意来看望百姓。”
“并州牧?是多大的官?”老妇人身边的一个年轻少女怯生生地问道。
“也算不得多大的官,不过比这阳邑县的县令要大上几级。”
那少女眼睛一亮,眼中满是渴望,“真的?能不能赏我一件衣裳?”
丁原心里一酸,强笑道:“这还不简单?你随我去县衙,自己挑选。”
“能否差人送来?我,我出不去。”
“你为何出不去?”丁原心中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。
少女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蝇,“家中只有一件衣袍,父亲穿去田间做活了,我们只能待在屋里,不可见外人。”
“什么?!”
丁原脑中嗡的一声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一件衣袍全家穿?
这还是在并州最富庶的太原郡?
号称良田万顷的阳邑县?
“我看田间庄稼长势不错,你们怎会如此穷困?”
老妇人哀叹一声,老泪纵横,“君有所不知,那些都是原家的田。
我们种出的粮食,四成交田租,三成还子钱,剩下的那些,只够熬粥糊口,哪有钱买麻布做衣裳?”
“原氏!”
丁原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他终于明白原桡为什么敢跟自己叫板了。
他哪里是县令,分明是这里的土皇帝!
把百姓压榨到了骨子里,把整个阳邑变成了他们的私产!
“好一个原氏!”
丁原转身走出土屋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比山贼更该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