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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一百八十两摆上桌她只拿十两买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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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2章 一百八十两摆上桌她只拿十两买琴 (第2/2页)

么时候这么贵?”

    谢听雪和昭宁同时看他:“你闭嘴。”

    沈浪很识趣地端茶,裴九章则把新契写完。一百七十两单独记在谢听雪名下,东厢的房钱、纸墨炭火和日常修补逐笔扣,不得挪进四海公账;她随时可以结清离开,最后一条还是她自己加的——若四海倒了,先还她。

    “这个必须写。”裴九章点得比谁都快。

    沈浪不满:“你们两个当着东家写这个?”

    “账要防最坏。”

    裴九章又拿来一本薄账,封面只写“东厢”二字。以后换瓦记东厢,请人抄曲谱记谢听雪本人,若罗三川偷吃她屋里的点心——门外立刻传来一声“我没有”,裴九章头都没抬,只补一句:“抓到再记。”

    谢听雪接过薄账,在第一页亲手写下“起银一百七十两”。过去她的名字常常落在别人拿着的契书上,这一次却是她自己写进自己的账里。昭宁没说话,只把桌边装旧身契的匣子往旁边推了推,让它和新账并排放着。

    谢听雪抱走薄账,却把旧身契匣留在原处。沈浪问她是不是怕丢,她摇头:“怕哪天忘了,自己以前有多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很贵?”

    她把那十两往袖里一收:“至少琴弦要十两。”

    旧借据没有烧,只剪去一角。谢听雪把那一角收进琴盒,告诉昭宁,这是提醒自己:从前她以为一旦被别人买走,往后便只能等别人定价;如今一笔钱拿走还是留下,一扇门住还是不住,都可以自己决定。

    门外恰好有人来问下一场听名什么时候开,是一名归卒的姐姐。女人没带银子,只提来一篮晒干的枣;弟弟前日上过台,她今日才从邻县赶到,一见人便哭得说不出话,反把那个归卒弄得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谢听雪没有上台,也没唱曲,只合上琴盒给姐弟俩让了一张桌。沈浪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,问她既然还记着许多人的名字,要不要趁热再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谢听雪看着那对终于坐到一起的姐弟,“第三场刚散,先让名字回到家里。真有人不知道信该往哪里送、人该往哪里找时,再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沈浪这次没有反驳。他们明明已经看见一个可能的新问题,却没有立刻给它挂牌、定价、做成下一门生意;有些事总得先发生,才知道究竟该不该由四海接住。

    夜里,谢听雪换上新琴弦,只试了两个音,便从里面锁上东厢的门。裴九章在那本薄账上记下“谢听雪,留银一百七十两”,下面既没有“欠”,也没有“赎”,只有一句很普通的话:本人可随时取余银。

    第二日清早,街口传来很重的车轮声。定远侯府的马车停在四海外面,沈瑾下车时,后面四个人抬着一只比昨日更大的银箱。

    罗三川一见银箱便精神了:“今天又有人还钱?”

    裴九章把十两琴弦支出单独夹进东厢账,没有混进四海公账。谢听雪看过才签字,沈浪则隔着门看了沈瑾一眼。

    “先看他认不认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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