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三十七条船堵在河上 (第1/2页)
十日问事契开价一百二十两。这个数看上去很大,真摊到路程、七个人十日吃住、车马和可能的空跑上,并没有大到能让所有人闭着眼点头。裴九章先按最坏情况估了一遍:若到现场发现必须等地方修闸,四海的人干坐五日,一百二十两里至少有三成会耗在什么也没做成上。
户部官员听见后说可以再加三十两,只要四海承诺“十日内让三十七船动起来”。沈浪没接这三十两。他们连旧闸还能不能开都没看过,现在承诺船一定动,与在京城看一张图便保证粮价会跌没有区别。最后契上仍是一百二十两,结果写得很窄:找出堵点,分清能立刻动与必须修的事,至少让第一批船有明确去处。
裴九章第一眼看银子,第二眼看责任。户部出往返车马、沿途驿宿和基础护送;四海负责找人去现场,把三十七条船为什么堵、先动哪几条、哪些事需要官署修、哪些只是船主自己能改,分清楚。十日内不要求修好旧闸,也不要求保证全部粮船到京,只要交一份能让当地继续做事的现场结果。
条件比过去任何一张半日牌都大。老掌柜听见一百二十两,手里的抹布都停了。罗三川只问河边有没有鱼,被裴九章瞪回厨房。
沈浪却先把能去的人一一问过。冯敬愿意,前提是自己只看船况、装载和水位,不接修闸。宁晚棠也愿意,但她要先看到沿河驿图,路线若必须走正在塌方的旧堤,她有权改。谢听雪不去,她说自己这次的声音未必值钱,京城还有两个已经排好的半日单。高烈值羽林,走不开。韩春娘只答应若队伍真需要随行医者可以另外找,不必因为上次火场用了她,往后每次都默认她跟。
四海最后凑出来的核心只有四个人:沈浪、冯敬、宁晚棠、裴九章。另加两名熟河路的车夫和一名户部当地书吏。名单比户部预想短得多。
来签契的官员看完名单便皱眉:“一百二十两,就去这些?”沈浪把纸推回去:“嫌少可以不买。”对方被噎了一下,最后还是按印;户部眼下不缺穿官服的人,缺的是有人肯到现场先认清自己不知道什么,再把能看清的部分一件件分开。
最意外的是昭宁。她没有要求同行。那块三十文空牌还在她袖里,连续十日没有写一个字。晟帝听说四海要离京,问她要不要跟。昭宁摇头:“这次父皇没买我,户部也没买我。”皇帝看了她一眼,笑她现在倒学会讲价。昭宁只回两个字:“学的。”
她做的是另一件事。出发前一晚,她把自己前几日撤掉的三拨额外护卫名单拿出来,只从中挑了两名熟水路的普通护卫,问本人愿不愿按十日随行钱走。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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