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第一条险些翻 (第1/2页)
第二天还没亮,堵船从三十七条变成了三十九条。新来的两条船都说自己不知道前头堵着。船头还挂着没收干的早饭锅,看得出一路都当今日能照常进城。上游码头照常放船,沿途也没人拦;他们顺水下来,等看见前面一片桅杆时,已经没有足够水面掉头。陈槐当场骂了句脏话,让差役划小艇往上游送信,可信送到、上头停不停,至少又要半日。
沈浪没等那半日。他让所有人先只做昨天已经看清的一件事:退开粮船后面的两条浅船,给“顺丰三号”腾出半个船身。陈槐负责水面秩序,冯敬只盯船,宁晚棠站在右岸石基处盯距离,梁书吏把每一步记下来。谁都不许因为户部花了一百二十两,就把自己会的事写大一圈。
第一条浅船退得很顺。第二条却在转头时卡住,船尾像被什么扯了一把,忽然向岸边斜过去。船上三个工人同时撑篙,越撑越歪,旁边的人一急也上手拉绳。河面一下全是喊声。
冯敬本来在粮船上,看到那条浅船舷边露出的麻绳,脸色先变了。他跳到小艇上让人靠过去,才发现船尾还有一根绳沉在水下,另一头竟拴着岸边木桩。船主昨夜怕别人趁黑把他的位置挤掉,偷偷多系了一根暗绳,今早却没告诉任何人。
暗绳绷到极限时,船右舷已经压进水里。宁晚棠在岸上没有喊“快解”,她先把围着木桩的两个人推开,让陈槐的人把上游那条新船用横绳暂时拴住,免得再来一个推力。等水面停了一瞬,她才让人砍暗绳。绳断时浅船猛地弹回河心,船上一个年轻船工摔进舱里,额头磕出一道血口,却总算没有翻。那一下把所有骂声都压住了。
船主脸白得比晨雾还难看。陈槐要罚他隐系水道,船主开始还争,说自己只是保位置,没有妨碍别人。那个额头流血的船工坐在舱边,直接把沾血的布扔到他脚下:“没妨碍?再慢一口气我就在水里了。”
沈浪没替陈槐定罚,也没趁机讲“做法”。他只让裴九章在四海自己的问事纸上添了一条:所有准备移动的船,先问有没有暗绳、私锚、临时缆。昨天没人问,今天差点翻一条船,这一问就值钱。
那名受伤船工的口子不算深,却一直流血。随行的人里没有医者,宁晚棠便让陈槐派人去镇上药铺,船主自己出了药钱。船工坐在岸石上缠布时,盯着暗绳骂了半天,最后又自己挪过去把剩下那截绳拖上岸,免得下一条船再缠住。沈浪没有替他向船主要赔偿,这种事陈槐有本地规矩;但他把“动船前先查暗绳私锚”写到纸顶,随后让每一条准备移动的船主亲口确认。有人嫌烦,他就让那人先看一眼还带血的布。没人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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