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粮到鹤骨寨 (第1/2页)
第七日午后,二十四辆车抵达鹤骨寨外前仓。这里没有欢呼,也没有人因为比时限早了几个时辰就给他们挂红绸。前仓校尉带着两名粮吏站在秤边,第一句话是:“按哪张数收?”
永定仓原数一百四十四石;老槐桥有实损;鹰嘴渡重新称过补袋;白狼埠又按袋数接了一次。赵弥坚早半日到了前仓,已经把四张纸铺在一张长案上。他没让任何一方直接报总数,而是先让前仓把自己的秤和斗拿出来。
第一车一称,差数又出来了。不是粮又少了,而是前仓的大斗比鹰嘴渡那边略深。同一袋粮,按渡口斗量能记六斗,按前仓斗量便可能少一点。前仓粮吏说这是军中旧斗,兵部一直认;赵弥坚没有说谁对,只让他们先拿十袋同时用两种斗量,再折算。
邵廷山看得头疼,问粮都到了还要折腾多久。赵弥坚回他:“你跑快半日,就是为了让他们最后吵三天?”
十袋实测后,两种斗的差值很稳定。赵弥坚让前仓接粮纸上同时写袋数、前仓斗折数和途中已确认实损。十袋同时量完,桥边三斗多实损和量器差被分开写进接粮纸,再没有一个糊成一团的总差数。前仓校尉原本不耐烦,看明白后反而自己叫人把旧斗编号写上。
顾长庚一直没插话。他到这一步的本事几乎用不上,便站旁边帮车夫解绳。兵部员外郎看他闲着,问这趟若由他全程负责能不能保证到。顾长庚头也没抬:“不能。”员外郎提醒粮已经到了,顾长庚仍说到了也不能把下一趟保证出来。员外郎气得笑,说他去年就是因为不签必达军令。顾长庚答:“所以去年我也没签。”
这句话把旧事又拉回来。赵弥坚停了笔,邵廷山也朝这边看。
兵部员外郎这次没有用那张处分纸压人,只问顾长庚为什么不签。顾长庚沉默片刻,说去年那份军令里既没有沿途可换马数,也没有雨雪、桥断、敌情时谁能改期限,只写“十日必达,误期论责”。他不是说十日一定到不了,而是不肯为自己没有权控制的东西签必达。
员外郎又追问三年前。顾长庚看向沈浪: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翻案?”沈浪摇头:“不是。你愿意说就说,不愿意就留旧纸。”
顾长庚最后只说了三年前那批粮的一件事:当时北河浮桥刚换过绳,他认为重车同日过桥风险太大,于是压后两日。后来桥没断,粮也晚了。至于如果当时照走会不会出事,没有发生的事情没人能证明。
邵廷山听完皱眉,问顾长庚凭什么觉得自己对。顾长庚说自己从没这么说。邵廷山再问那挨记过是不是不冤,顾长庚答:“记我延误没错。若说我因此一定不会运粮,也不对。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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