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有妻儿了?那又怎样,她不嫌弃! (第1/2页)
“啊!”
少女话音刚落,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却是赵珵在听到少女的话之后猛地起身,身体向后退去,与少女保持了足够的距离。
少女的眼神落在赵珵的胸前。
他伤的很重,原本纱布上就浸染出些许血色,此刻活动剧烈之后,纱布瞬间被染红一大块。
赵珵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白了些。
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眼神认真的看着少女,沉声道:“姑娘救命之恩,在下铭记于心,必将结草衔环以报。”
“但请姑娘莫要再说这样的玩笑,在下已有妻儿。”
赵珵提及“妻儿”时,原本冷厉严肃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许多,这变化被少女清清楚楚看在眼中。
“那又如何?”少女依旧笑嘻嘻的,反问赵珵,“我不会嫌弃你的。”
她站直身体,双手环在胸前,上下打量赵珵,“族里婆婆让我找个男人,我决定……就找你了。”
少女的裙摆只到大腿,一双蜜色的腿修长笔直,线条明晰,看起来极为健康,充满力量感。
她手腕与脚踝上都挂着铃铛,行走间叮当作响。
“对了,我叫蜜儿,你呢?”少女脸上始终带着灿烂明媚的笑容,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。
但赵珵明觉得,她有些话说的是真心的。
“燕珵。”赵珵反客为主,“敢问姑娘,这是何处?”
“蜜儿。”蜜儿凑近赵珵,“这么生疏做什么?村里人都这么叫我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,更该这么叫我。”蜜儿说的理直气壮。
赵珵定定看了蜜儿片刻,才确定她方才的话……或许真的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说他已有妻儿的拒绝,对眼前人来说真的没用。
赵珵拧眉,直接道:“我不是你的人。”
他是谁的人,他心里自有数。
蜜儿撇嘴,“你的命可是我救的,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“不是。”赵珵固执,“姑娘救命之恩,我可以命相酬,却不能以身相许。”
他已经许给燕筝了。
蜜儿瞪大眼睛,与赵珵对视,赵珵的眼神全无躲闪,竹屋内变得安静。
许久,蜜儿撇撇嘴,哼了一声,却是直接转身离开,不再理会赵珵。
当然,她没忘记把竹屋内的煤油灯也带走。
随着她的离开,竹屋陷入黑暗。
赵珵的手指落在浸染出鲜血的胸前,他能清楚感受到胸前伤口的疼痛。
他伤得很重。
他稍稍适应了下黑暗,这才强撑着身体的疼痛起身,一步步走到不那么关的不那么严实的,隐约可见月色的窗户前。
他伸手推开窗。
月色清幽,他目之所及全是重重叠叠的山林,一眼看去,无边无际。
赵珵沉默了。
他这是到了什么地方?
想孤身一人从这样的深山离开……不说走上一年半载,至少也要三五月吧?
赵珵抬眼看月,眼里满是怅然与思念。
也不知道筝筝和小满现在怎样了,有没有收到他失踪的消息。
筝筝……一定很担心他吧?
倏地,赵珵察觉到一道眼神。
竹屋在二楼,而那视线来自于地面,他顺着视线垂眸看去——
正对上蜜儿的视线。
两人对视一眼,蜜儿又是一声轻哼,随后直接转身离开。
蜜儿的态度极不客气,但这反而让赵珵微微松了一口气:看起来并非不能沟通。
赵珵默默的回到方才的床上躺下,闭上眼睛休息。
他现在伤势严重,很需要好好休养,早日恢复。只有身体恢复了,他才能离开这里,早些回京。
筝筝一定担心坏了。
赵珵这样想着,意识逐渐模糊……
次日一早,赵珵第六感察觉到有人在靠近,猛地睁开眼,同时抬手朝来人袭去——
“是我!”
熟悉的少女声音响起,同时赵珵也已经睁开了眼,确认了面前人的身份。
是蜜儿。
蜜儿微弯着腰,此刻手正探向他胸前,但还没能靠近赵珵,手腕就被紧紧攥住。
“松手。”蜜儿拧眉,挣扎了下。
赵珵以为是敌人,一点儿都没留手,力气大的险些将蜜儿的手攥断。
赵珵这才松手,“抱歉。”
但他的身体也往后挪了挪,与眼前人保持了足够的距离。
蜜儿气笑了。
“躲什么躲,又不是没看过!”蜜儿站直身体,双手环胸,上下打量赵珵,“你,全身上下,我哪哪都看过了。”
赵珵抿唇,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赵珵的态度很认真,这无疑给了蜜儿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她盯着赵珵看了片刻,然后道:“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,我只是来给你换药。”
一晚上过去,赵珵昨日因剧烈挣扎而浸出鲜血的鲜红色纱布此刻已经干涸变暗。
赵珵垂眸看了一眼,道:“多谢姑娘好意,我可以自己换。”
他昏迷着的时候也就罢了,是没有办法,此刻他已经醒了,还是很不习惯有人如此靠近他。
尤其是女子。
蜜儿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,“这药,你换不了。”
就在这时,赵珵若有所觉,猛地抬手朝手边挥去,有东西在靠近他。
他动手时,视线也已看了过去——
是一只黑乎乎的小虫子。
而面对他的手,那虫子不退反进。
赵珵只觉指尖一疼,随后一股麻痹的感觉从手指自四肢百骸蔓延。
砰。
不过片刻,赵珵便重重的倒回了竹床上。
动弹不了。
“哼。”蜜儿得意的哼笑一声,“就你,还想跟我斗?”
赵珵看向蜜儿,他虽动弹不得,心中却思绪百转。他想……他好像知道这是何处了。
他曾听闻,赵国南部多山林,有部族居于深山之中,擅巫蛊之术。
不管是方才明显不同寻常的虫子,还是外面一望无际的葱翠山林,都是佐证。
赵国京城往北多是平原,没这么多山和树。
他当初去搜寻燕将军与燕夫人,去的是北地,如今却到了南边……
其间不知相隔了多远。
他是怎么到这来的?
赵珵思索间,蜜儿已经用剪子剪开了缠绕在他胸前的纱布,纱布沾染了鲜血,黏在伤口上一整晚。
早已粘连在一起。
蜜儿显然也没有“怜香惜玉”的心思,直接用手拽开,只听“撕拉”一声。
赵珵清楚听到了伤口被撕裂,皮肉绽开的声音。
他人虽然动弹不得,但感触还在,他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伤口的疼痛,脸色瞬间苍白,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……真的是给他换药吗?
想弄死他的话,大可不必这么麻烦,一刀足以。
他垂眼看去,只能看到胸前的一片模糊,伤口具体的样子却是无法看清。
蜜儿冲他一笑。
然后从取下腰间一直挂着的一个罐子,对赵珵道:“别动哦。”
随后,蜜儿将罐子直接扣在了伤口上。
赵珵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蜜儿会说换药这事儿他自己不行,他很确定,此刻在他伤口处爬来爬去的……多半也是虫子。
又痛又痒的酥麻感觉传来,赵珵的表情也随之变幻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渗出,滚落。
他整个人都狼狈极了。
蜜儿见他这样,眉梢轻扬,提醒道:“可以叫出来的哦。”
赵珵:“多谢姑娘。”
除此之外,赵珵再没说其他,也没有喊痛喊难受,而是都默默忍受下来。
除开他确实不想喊之外,也是因为这样的疼痛他的确完全能忍受。
与他从前经历的相比,如今这点痛痒根本不算什么。
蜜儿看着赵珵的样子,眼里更多了几分欣赏,她越看越觉得……这人真的不错。
当然,最主要是长的好看,比他们寨子里的男人都好看。
她蜜儿的男人,必须是最好看的!
赵珵很快察觉到蜜儿眼里的赞赏,他苍白的唇瓣抿紧,蜜儿已经开口,“怎么样?想好了吗?”
“什么?”赵珵询问。
蜜儿说的理所当然,“昨晚跟你说的话啊,留下来,做我的男人。”
蜜儿唇角扬起,“如果是你的话,我可以保证,只要你一个男人。”
赵珵:???
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
他脑子还没转过来之前,忽然察觉到一道愤恨的眼神落到他身上。
他循着视线看去,却只见竹屋门口多了一个男人。
男人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饭菜,此刻攥着托盘的手十分用力,手背上青筋鼓起。
看着赵珵的眼里全是敌意。
都是男人,这眼神……赵珵懂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再次重申道:“姑娘莫要开这样的玩笑,我有妻儿,已与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。”
赵珵说的万分笃定。
燕筝虽然成过婚,但与他心意相通之后,便只有他一个人,自然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“那你很爱她咯。”蜜儿问。
“自然。”
蜜儿点了点头,理所当然的要求,“那你以后也要像爱她一样爱我。”
赵珵觉得眼前人疯了。
根本听不懂人话。
“蜜儿。”门口的男人终于发出声音,他已然收回了落在赵珵身上的,敌视的眼神,有些瓮声瓮气的开口,“饭送来了。”
蜜儿头也不回,语气十分冷漠,“放下,你可以走了。”
那一瞬间,赵珵仿佛听到了那男人心碎的声音。
但那男人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进屋,将托盘放在竹屋里的竹编桌上,视线又落在赵珵身上,定定看了好一会儿。
眼神不再是方才的仇视,但十分复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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