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094章 宁家清白不能打折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    第094章 宁家清白不能打折 (第2/2页)

  可至少不能再从外面假装它从未存在。

    一个宁家旧仆当场哭出声:“姑娘,老爷清白了!”

    宁知微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旧仆愣住。

    “父亲没有被证明侵吞军饷。但他压过账,这一项也没有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被逼的!”

    “被逼可以影响责任轻重,不能改成没有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他若不签,宁家当时便——”

    旧仆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宁家后来仍被满门流放。

    宁衡当时想保护什么、争取什么,最终都没有保住。

    “我查他的案,不是为了把父亲换成另一个不会犯错的人。”宁知微道,“是为了让判他的人把每一项都说清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问:“你是否申请作为家属参与重审准备?”

    “申请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接受涉及宁衡不利证据同样公开?”

    “接受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回避证物原件保管?”

    宁知微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宁衡验粮副页原件一直由她封存。

    那是父亲留下为数不多的真实笔迹。

    交出去,便意味着她不能再独自决定谁看、何时看。

    “接受。”

    她将原件证物袋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闻人清没有立即拿。

    “原件转为四方双封,你仍持一段封签,不是把它交给某一个官署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抬眼:“这是照顾?”

    “是防止大理寺也成为单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反对?”

    “记录反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反对。”

    两人完成交接。

    苏听澜拿来新的防潮匣。匣子不贵,内衬却按宁知微习惯裁得严丝合缝,纸页放进去不会滑动。

    宁知微摸了一下匣角:“你何时做的?”

    “昨夜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会交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苏听澜道,“你不交,便拿来装别的账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今日不谈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看她一眼:“你也有不谈钱的时候?”

    “偶尔。别告诉陆沉舟。”

    这是苏听澜能给的安慰。

    不说父亲一定无辜。

    只提前给那页纸准备一个不会受潮的新地方。

    午后,何松被抬到复核桌。

    雪仓腹伤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,他仍不能久站,便半躺在木椅上。闻人清没有让他重复所有证言,只核“二十三日”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“我替宁大人送过三次催报。”何松道,“第一次,他说上峰要再核。第二次,他让我抄乙页。第三次,他把甲册签平,让我把乙页藏进王府铁匣。”

    “上峰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命令装在内廷递来的黄封里,没有署名。”

    “你亲眼看见内容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因此,上级强令仍是转述。

    宁衡签字和乙页另藏,却是亲见。

    宁知微问:“父亲有没有说为什么签?”

    何松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他说,若今日便翻桌,乙页和人一起没;先让甲册走,他去找能留下乙册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对宁衡有利。

    仍只是何松转述。

    宁知微没有把它贴进已证实栏。

    她亲手写在“待核”下。

    有人不理解:“何松都说了,为何还待核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希望它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放下笔。

    “越希望,越不能少一道核验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直到散场才走近。

    东市风大,公开板上的纸角不断拍墙。

    “冷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

    “累?”

    “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一点通常是三点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看他:“白不治教你的?”

    “现学现卖。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整理第四张纸的边缘。陆沉舟没有碰证据,只把手放在木板一侧,替她挡住风。

    “你今日没替我说话。”宁知微道。

    “怪我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可以说另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宁知微沉默片刻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很少承认不知道。

    陆沉舟也没有急着填满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站着,直到那几张纸不再被风吹乱。

    宁家没有在今日得到一块完整无缺的清白牌匾。

    只得到一张重新开门的审案文书。

    门后既有冤屈。

    也有宁衡亲手欠下的二十三日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