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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95章 乌弥月替敌国百姓作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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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95章 乌弥月替敌国百姓作证 (第2/2页)

来临渊,也没有分到战利品。”

    伤兵盯着那张欠条。

    没有原谅。

    也没有再说全都一样。

    顾昭宁随后公开顾营判断。

    临渊不会因三部账就解除城防。

    也不会把所有北朔商旅、牧户与左贤王军队视为同一敌对目标。战俘按是否持兵、何时投降分别登记;未来恢复互市时,三部可以申请先行核验。

    “你替敌国人说话,不怕他们以后再养马来打?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顾昭宁道:“怕。所以要知道马究竟在谁手里。”

    把所有人都叫敌人,听起来省事。

    守边时却最没用。

    谢红绡坐在桌边翻三本账。

    “左贤王挺会做买卖。拿走真马真粮,给三张来年的欠条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道:“不是买卖。买卖要双方能说不。”

    “掌柜的若去草原,能不能把这些欠条要回来?”

    “先看谁认账。”

    乌弥月听见,转头问:“若三部愿意送来羊毛和药草,你收不收?”

    “城外还驻着一千八百多骑。”

    “不走正式互市。三部从南侧小道送到界碑,大雍商户在这边验货。人不过界,货逐件记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道:“这仍可能违反断市令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没有立即答应。

    “先列只救急的东西。北朔需要盐、针、治冻伤药;临渊需要羊毛、止血草和马皮绳。不得交易铁器、箭材、军粮和年轻马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双方名单。”闻人清道。

    “不写全名。”乌弥月说,“左贤王会抓人。”

    “用帐号与见证印,真实姓名由各部自己封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补充:“每批货两个重量,一边称一次。差异写明,不让中间人吃掉。”

    四个女人围着桌,很快写出一张临时小额交换草案。

    陆沉舟在旁听了半天:“我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苏听澜道:“别添乱。”

    乌弥月道:“盖王府的货栈见证印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道:“印只证明验货,不代表大雍承认北朔政治身份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道:“还要注明有效七日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点头:“原来我是印台。”

    海东青“债主”从屋檐落下,正叼走他桌边一块空白印纸。

    苏听澜看了眼:“连鹰都觉得你没别的用。”

    当夜,三部各派两辆小车到南侧界碑。

    没有点火。

    只挂三种马鬃结。

    临渊商会也只出六辆车,货物逐项登记:盐砖二十块,针线三箱,冻伤膏六十盒。换回羊绒二十四捆、止血草九袋、马皮绳十二盘。

    规模小得不能叫重开互市。

    却是断市以来第一批没有经过左贤王征收官的货。

    六辆车不留真实姓名,只留各部自封帐号和两边重量。下一批还要更换路线与交接人,避免同一牧户连续出现。临渊若有人借交换倒卖军资,三部可以立即停单;北朔若有人逼问送货者,王府公开本也不会替征收官提供名字。

    白芦部车夫在交接后留下一句话:

    “三王女的名字,王帐已经不许再提。”

    乌弥月站在界碑大雍一侧,不能骑马,只能披着银灰披肩慢慢走来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还来?”

    车夫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“孩子要吃盐。”

    这便够了。

    回城路上,陆沉舟与乌弥月走在最后。

    她的腰伤仍不能走太快,步幅比平日小,脸上却没有示弱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没有王女仪仗了。”她忽然道。

    “王府也没有仪仗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叛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能很快是抗旨世子。”

    乌弥月看他:“你在安慰我?”

    “在比谁的名头更难听。”

    “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叛逆比抗旨多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走到风口时,他替她按住披肩边缘。乌弥月没有躲,只把那根代表白芦部的浅色马鬃结系到他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定情物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问。”

    “中原人喜欢多想,先说清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见证。你今日盖了印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看着腕上马鬃:“要还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能继续多想。”

    乌弥月停了一步,眼里终于有了笑。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北朔王帐今日少了一位王女。

    临渊与三个小部族之间,却多了六辆敢走夜路的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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