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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这一次不是演给别人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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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00章 这一次不是演给别人看 (第2/2页)

允许一笔账没有比例。

    “陆沉舟,我喜欢你。不是今天才喜欢,也不是因为你守住了城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得有些晚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没早说。”

    “怕说了以后,你把喜欢折成王府工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怕不怕?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伸出左手,停在桌面中间。

    “但我也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看着那只手,没有立刻放上去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要说清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宁知微、叶惊霜、乌弥月、谢红绡、顾昭宁、闻人清都在这座王府和这条路上。你与她们之间有些事已经不是普通同伴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装作没看见,也不会要求你今晚拿六句假誓换我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瞒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说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的心往前走到哪里,先让当事人知道。任何人都能说不,不能拿救命、身份、军令或共同住在王府逼人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若你以后不愿意?”

    “我会说。”

    “若吃醋?”

    “也说。”

    “会拿算盘打我吗?”

    “看你错在哪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笑了一下,又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能承诺以后永远不会对别人动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能承诺不把任何人放在谎里,也不把你当成一定会留下的人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眼眶有一点热。

    “这句勉强能收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
    陆沉舟握住。

    “现在可以抱你吗?”

    “你何时这么守规矩?”

    “今日闻人清审完密旨,怕了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陆沉舟起身,只用没有受伤的左臂先揽住她。苏听澜靠近时避开他右肩,双手环在背后,将额头抵在他颈侧。

    深红衣料与他的外袍轻轻摩擦。

    呼吸从一开始的不稳,慢慢贴到一起。

    这次没有地下水。

    没有人在等救援。

    也没有谁需要用拥抱确认另一个人还活着。

    苏听澜抬头:“还有一句要问?”

    “可以亲你吗?”

    “陆沉舟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再问慢一点,面要凉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吻她。

    最初很轻,像两个人都在确认对方没有退。苏听澜手指攥住他背后的衣料,主动又靠近半步。

    第二次便没有那么生疏。

    烛火在窗纸上映出相拥的影子。

    没有演给街上的百姓。

    没有演给朝廷。

    也没有演给住在同一座王府的任何人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终于把多年没有说出口的话,落到一个清醒、自愿、随时可以停下的吻里。

    片刻后,苏听澜额头抵着他。

    “右肩疼不疼?”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白不治说一点是三点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环在右侧的手,改为从左边扶住。

    陆沉舟叹气:“亲到一半还查伤?”

    “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不是说不拿习惯解释?”

    “喜欢和习惯又不冲突。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陆沉舟没话。

    苏听澜很满意。

    钥匙被拿进内室。

    烛灯熄灭。

    门从里面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陶桂花多煮了两碗面。

    谢红绡坐在饭桌边,刚张嘴便被叶惊霜塞了一只馒头。乌弥月认真观察陆沉舟右肩有没有加重,宁知微低头整理新取得的商账目录,顾昭宁带来失马谷最新军报,闻人清则把三千边军调度期限又核了一遍。

    苏听澜从内院出来,穿回青黑窄袖,发髻整齐,腰间重新挂上钥匙。

    她没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
    “昨晚说清了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谢红绡咽下馒头:“哪一部分?”

    “该让你们知道的部分。”

    宁知微抬眼。

    叶惊霜点头。

    乌弥月笑得很直接。

    顾昭宁道:“说清便好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没有追问细节,只道:“共同生活边界以后再议,不急在一顿早饭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坐到陆沉舟旁边,拿过主人册。

    过去那一页写:

    靖北王陆骁,故。

    世子陆沉舟,归府。

    下一页是王府总管苏听澜。

    她提笔划掉“总管”后面的迁出记号,没有把名字写回雇员页。

    而是在主人页添了一行:

    苏听澜,留下。

    陆沉舟问:“不写期限?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写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偶尔允许一笔账没有到期日。”

    屋顶仍漏,敌军仍在,《北衡录》也只找到一张目录。京城还在等临渊的军令与主账。

    但这个早晨,苏听澜不再只是替别人守家的管家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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