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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苏掌柜在京城卖北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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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2章 苏掌柜在京城卖北风 (第1/2页)

    苏听澜在京城开的第一间铺子,不卖盐。

    卖北风。

    招牌就是这么写的。

    北风货铺。

    陆沉舟站在半扇门外看了半天:“北风也能卖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写?”

    “能让人停下来看。”

    “停下以后呢?”

    “卖他别的。”

    旧邸北货样品铺原本只用来放账。苏听澜把货架腾出一半,前铺照常做买卖,后铺继续放副状态册。中间新立一道木墙,账与货分门上锁,省得夜市的人上门时顺便看见二十一箱证物的钥匙表。

    货不多。

    白芦部送来的三捆羊毛。

    祭帐使团带进京的七张小马皮。

    临渊商会托运的冻伤膏、粗呢手套和两包耐寒草籽。

    每一件都有来源签。

    白芦、青角、赤水三部过去与大雍边商换东西,多半只认口头价,货过边便换一次名字。如今苏听澜把小额交换拆开:羊毛按净重,马皮按伤痕与尺寸,药膏只写缓解冻裂、不写包治,草籽标明试种而非高产保证。

    开铺也不只挂一块牌。

    宗正寺说王府旧邸不得经营民间生意,苏听澜便翻出二十年前的旧产业册。北货样品铺本就登记为王府对外陈列与代售处,只是多年停业,没有注销。

    市署要求补三年停业税。

    她拿出宗正寺占用前三进的租借文书,证明停业期间铺面被同一衙门封作库区,要求先抵占用租值。两边算了半日,最后北风铺只补当月牌照钱二两三钱,另交一两市秤押金。

    “为了卖七张皮,先花三两三钱?”陆沉舟问。

    “牌照能卖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限京三十日。”

    “你限京,不是铺子限京。”

    她还给白芦、青角与赤水三部各立一页货主账。售价扣除税、脚费与铺面实际支出后,余款按货主签分回,不因货进王府门便变成王府所有。乌弥月以独立证人身份只证明马皮绳编法,不替三部作政治担保。

    萨仁看过抄账,评价只有一句:“祭帐愿核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道:“核账可以,不能替货主改价。”

    “祭帐不改。”

    “左贤王使团若说这是叛逆货?”

    乌弥月抢先道:“让他们先买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想了想:“现银足价可以买。”

    萨仁第一次发现,大雍商人的边界有时比国界更硬。

    “这么写,谁还买?”谢红绡问。

    “不信包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信包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骗子也不缺。”

    开张第一日上午,来了三拨宗室管事。

    第一拨嫌羊毛有膻味。

    第二拨问马皮能不能做一张没有刀痕的整鞍。

    第三拨绕着冻伤膏看了半天,最后说包装不够贵。

    苏听澜一件没卖。

    陆沉舟坐在柜台后:“生意如何?”

    “京城人眼光高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回临渊卖?”

    “你三十日不能离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北风也被扣在京城了。”

    苏听澜把一副粗呢手套丢给他:“戴上,别在门口装穷。”

    “王府只剩半扇门,不用装。”

    “门已经在修。”

    “宗正寺木匠说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叶惊霜看了他一眼,改成十日。”

    叶惊霜正在屋顶钉新瓦,听见后探头:“我没有威胁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道:“你只让他自己想起了工期。”

    午后,真正的客人来了。

    一个穿绸袍的中年人进门,不看羊毛,不看药,只拿起挂马皮用的绳子。

    绳是乌弥月亲手编的。

    三股马尾毛,一股麻线,结尾打了两大一小三个扣。大扣记马群,小扣记换货次数。白芦部第一次小额交换用的是两大一小,正好对应商账目录“战二、盐一”的旧式换手记法。

    “这绳哪来的?”中年人问。

    苏听澜道:“随马皮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编的?”

    “卖货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能找到?”

    “货有来源签,人不随货卖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笑了一下:“掌柜谨慎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风大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卖北风。”

    “一两银子一口,客人要几口?”

    陆沉舟在后面低头喝茶,险些呛着。

    中年人却真放下一两银子:“买一句。这批马皮走盐路,还是走铁路?”

    苏听澜没碰银子:“走税路。”

    “税路慢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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