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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红五说自己已经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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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5章 红五说自己已经死了 (第1/2页)

    红五走进北风铺时,先买了一副手套。

    最便宜的粗呢手套。

    十二文。

    苏听澜收钱,开票,问姓名。

    “死人不用姓名。”

    “死人也不能欠税。”

    来人沉默片刻:“写王五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原本坐在货架后吃鱼。

    鱼是乌弥月坚持把昨日举例变成今日晚饭买来的。她听见“王五”,筷子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京城姓王的很多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来人摘下兜帽。

    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,肤色苍白,左眉断了一小截,头发用普通木钗挽着。身上没有红楼惯用香,也没有红字身份结,只在右手第五指戴一枚太宽的铜环。

    铜环内侧刻红漆。

    五。

    “红十二。”女人说。

    谢红绡把鱼放下:“你认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楼里写你半归案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只剩一半像?”

    “另一半比以前更难看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笑了。

    眼睛里没有笑。

    红字十二页记载七死、三失踪、一回楼、红十二待收。红五正是三名失踪者之一。

    官方红楼清册里,她死于五年前一场花船火灾。

    尸体焦坏,凭铜环与鞋底暗纹确认。

    如今铜环在活人手上。

    鞋却是新的。

    叶惊霜从后门无声进来,站到能看见女人双手的位置。闻人清与宁知微不在前铺,听见约定的三声柜铃后,从隔墙账房过来。

    女人看见人越来越多:“做一笔手套生意,需要大理寺?”

    苏听澜道:“不需要。自称死人需要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自称红五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道:“你叫我红十二,又戴着五环。还差我替你说?”

    女人把十二文税票折好收进袖中:“盐铁序卷明晚拍卖。九渠听风棚,戌正开灯,亥初落签。”

    “谁卖?”

    “红楼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层?”

    “你先给我新身份。”

    闻人清道:“不能交易一个不存在的合法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我官方名册已经死了。你们只要让我用另一个名字活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申请遮名保护,不能伪造出生、籍贯与无罪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走。”

    女人真转身。

    谢红绡没拦。

    “门在那里。走慢点,手套新,别摔。”

    女人走到半扇门前,脚步停住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知道红七怎么死?”

    “想。”

    “红十一呢?”

    “也想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不留我?”

    “因为红楼最会拿死人问活人要价。”谢红绡靠回货架,“你若真是红五,应该知道我不因同一页便信你。”

    女人回头:“怎样才信?”

    “第一桩任务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红五被写进红字页前,第一次替楼里做的事。说一半。”

    红字身份层原件留在临渊双层匣。

    公开抄本只记红五状态失踪,不记真名、第一任务或软肋。谢红绡曾在红楼接触过身份页边角,知道其中半项,却不知道全项。

    女人盯着她:“你想套真名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真名,只说任务的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说你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,不是你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真认识我,就知道这句没用。”

    铺里只剩炭火轻响。

    女人最终道:“永和十三年,西河花船。不是杀人,是送一只空匣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女人继续:“匣底画两条鱼。第一条有眼,第二条没有。接匣的人少一根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住。

    半项。

    公开身份层不会写空匣底的鱼。

    谢红绡知道第一任务是西河花船,也知道接匣者身体有缺,却不知道缺的是手指、耳朵还是牙。

    这段话足以证明女人接触过原页信息。

    不能证明她就是红五。

    也可能是红五告诉她的。

    叶惊霜请她摘下铜环。

    女人没有立刻照做:“你要拿走?”

    “验完归还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它只能证明你持有。”

    女人看了她一会儿,最终把铜环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环外侧磨损重,内圈红漆却较新,约两三年内补过。环口有一次扩宽痕,说明原主人第五指比现在佩戴者更细,或这些年手指关节发生变化。女人右手第五指根部有常年戴环形成的浅压痕,但压痕宽度与扩宽后的铜环相合,最多证明她近年一直戴着。

    白不治不在,宁知微只记录可见状态,不判断年限过细。

    谢红绡则看环上刀口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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