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四辆失踪车有三辆装真货 (第2/2页)
原因。
可三张调令仍有同一句话。
只验外签,不验内箱。
三名车夫收到调令的方式不同。
慈安寺车夫在宗正寺礼库门口领纸。
医馆车夫由兵部作坊小吏当面转交。
马料车夫则从车座下发现封好的调令,不知道是谁放入。
前两人各能指认一名经手,第三人只能说出停车时段。调令不是由同一传令人沿街发放,而是提前塞进三个合法流程。共同底稿可能先进入衙门,再由各自真经手照常传递。
这让事情更难查。
不需要十三名车夫都做同谋。
只需要有人在更上游,让十三份文书都带上同一句话。
宁知微把三辆车从“失踪”移到“已找到、正常货物、调令争议”。
“正常货物”不等于整车无罪。
“调令争议”也不等于车夫有罪。
第四辆最后一次被看见,是在城东河滩。
车架还在。
车牌被卸。
卸下的车牌没有被带走。
它埋在河滩三丈外的湿沙里,正面号码刮花,背面却留维修铺火印。苏听澜凭火印找到东城顺轮铺,铺中账册记这副车架三日前换过左轴套,付款人用的是宗正寺祭河队月结牌。
维修铺伙计记得付款人右眼蒙灰布。
不一定是白翳。
也可能故意遮眼。
姓名栏仍写郑成。
郑成第二次从宁宅之外进入车辆线,却仍只有名字和眼部特征,没有可核本人。
两匹马不见。
车底配重木整块拆走,木槽边缘留着新鲜盐霜和软皮擦痕。地上有两道拖痕,从车尾一直到浅水。
顾昭宁蹲在拖痕边,没有用手撑旧肋,只让匠人量宽。
两尺一寸。
与许先生带走的窄匣外套接近。
乌弥月查看马蹄:“两匹车马没有直接下水。有人在河滩换了四匹轻马,向南走。车上重物则被拖上浅舟。”
“浅舟从哪来?”
“水边没有长时间停船压痕。应该在车到前不久才靠岸。”
顾昭宁沿四匹轻马脚印追出半里便停。
蹄印进入官道后与数十匹春猎回城马混在一起。继续凭相似蹄宽抓人,会把半条官道的骑手都列为许房。
她只保全河滩最初十二组蹄印,记一匹左后蹄缺角、两匹新钉、一匹旧钉松动。乌弥月则取换马处掉落的豆料,确认与城南丧具行常买的廉价马料同批,却仍须采购账互证。
两个人都没有为了追得更远破坏能确定的起点。
苏听澜查车架重量。
登记离库七百六十斤。
空车架现在四百九十二斤。
两匹马不计入车重,少了二百六十八斤。
一只装纸的两尺窄匣,连防水外套和浮木配重,正可能落在这个范围。
“正文?”常福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宁知微道,“也可能是盐铁校勘册、转移签、空纸或诱饵。”
她不把重量吻合写成正文已经在第四车。
叶惊霜沿河滩看脚印。
有车夫厚底靴。
有两名轻马骑手。
还有一双左脚外翻的软鞋。
红九曾说,许房发钥匙的沙哑人走路左脚外翻。口述与脚印方向相合,鞋码却比红九描述大半寸,可能是不同人,也可能换鞋。
谢红绡从车底取下一小片黑色防水软皮。
“北朔做法?”
乌弥月接过,只摸边缘:“皮鞣法像北朔,缝线是中原。北朔软皮在京城可以买,不能又写到使团头上。”
“我问的是做法。”
“那便只写做法。”
两人沿软皮边缘找到一粒白色盐晶。
不是食盐。
是鞣皮用的马盐。
京城只有三家商号常买这种粗粒马盐,其中一家给城南丧具行供防水棺衬。
丧具行同时购买浮木、软皮、粗马盐和廉价豆料。
四样都可用于正常棺木防潮与送葬车马,也都可用于浅舟、窄匣外套和换马。经营范围本身不构成犯罪,却使限定查无死者登记空棺、浮木批号和四匹马成为合理下一步。
四辆车有三辆装真货。
第四辆也没有直接把盐铁正文留给他们。
只留下一副空车架、二百六十八斤缺口、浅舟拖痕和一小片通往棺材铺的黑皮。
常福看着三车真货的核验账:“查了一整日,证明三车没藏东西,也算进展?”
苏听澜道:“少冤三车,就是进展。”
“那第四车呢?”
“明日去查棺材。”
常福觉得庆功宴幸好退了。
不然吃完喜面再去棺材铺,多少有些不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