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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红九不肯欠红五第二条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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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56章 红九不肯欠红五第二条命 (第2/2页)

“我的令里没有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写不能杀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红九不把救人说成善心大发。

    只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命令之外的底线。

    谢红绡问旧楼第一次任务。

    “谁让红五站在镜灯后?”

    闻人清打断:“这属于身份旧案,不是春猎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连接许房。”

    “先说明连接理由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只是想知道。

    红九也看出来了:“你想替红五把旧账问回来?”

    “也替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那等我愿意说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没有再逼。

    红五没有到场。

    她只通过遮名书吏送来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出面是我的选择,不生债。”

    红九听完,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她还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欠不欠?”谢红绡问。

    “不欠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活着自己和她说。”

    问讯最后,红九交出下游换舟暗号。

    不是一句话。

    是三样不起眼的东西。

    灰篷船船头挂白纸鱼,表示有匣。

    回程把纸鱼翻黑,表示匣已交。

    若下游不能交接,便在第三座石桥前放一块包马盐的浮木,让接应者改走城南回水湾。

    “东水那日放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没到河边。”

    “谁会放?”

    “收匣位。”

    “浮木从哪买?”

    “丧具行最常有。棺木防潮也用。”

    这与第四车留下的软皮、马盐和丧具行线相合。

    仍须查灰篷船是否真挂过纸鱼、下游是否捞到浮木,不能只因口供吻合便直接搜所有棺材。

    河道司当日下午回了第一批核验。

    灰篷母船船头有一枚新拔的小铜钉,钉孔周围夹着白纸纤维。船夫说那里平日挂避水符,春猎前符纸刚好掉了。

    避水符通常用黄纸。

    钉孔纤维却是白麻纸。

    下游第二座石桥的巡河童子也见过一条纸鱼,鱼腹一面被烟熏黑,挂在灰篷船左侧。他不记船号,只记船上有人给过两钱让他别拿鱼玩。

    这支持纸鱼确实使用过。

    仍不能证明挂鱼的人就是红九所称收匣位。

    第三座石桥前没有找到完整浮木。

    却在芦苇里捞出一段包粗粒马盐的麻绳。绳结为普通送丧捆木结,马盐晶形与第四车软皮边缘相近。盐可来自同一商号,也可来自京城三家任一家,故先查采购批号。

    乌弥月看过绳结:“不是北朔结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问:“皮像北朔,结却不是?”

    “买北朔软皮,不必连北朔人一起买。”

    河道司又核回程吃水。

    灰篷船出东水时吃水线为七寸,返港后为九寸。按理卸掉窄匣应更轻,船却更重。这与红九所说“交匣后改走浮木信号”尚不能直接解释,却证明船腹配重做过变化。

    苏听澜接下算船重。

    红九提供的是路线入口。

    接下来要由船、木、盐和采购账把路走完。

    红九签完问讯现状。

    身份高度可能。

    救孩子成立。

    持刀、开闸、使用假牌与参与转运也成立或待核。

    没有减罪承诺。

    没有用红五第二次出面交换供词。

    闻人清同时调整红九的保护状态。

    原伤帐位置已在宫弩手命令中暴露,红九转入大理寺内层伤房;送药由两名不同药吏交叉签,饭食与宫弩手完全分线。谢红绡、红五和叶惊霜均不得单独见他。

    叶惊霜对此没有异议。

    谢红绡问:“我也算风险?”

    “你是旧人,也是案中协查,单独接触会同时污染身份核验和口供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真难听。”

    “但准确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最终按了回避状态。

    红九救过孩子,职位网仍可能灭他的口。

    红九也可能利用谢红绡的旧情传出假线。

    保护与防范可以同时存在。

    红五的遮名保护则不因红九自认而降低。她无需再来确认灯、火痕或声音,也不承担让红九继续合作的责任。

    谢红绡起身时腰背不适,动作慢了一点。红九隔门说:“红十二,你以前不会这么听官府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也不是听官府。”

    “那听谁?”

    “听证据。”

    红九笑了:“更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谢红绡把红绳绕回腕间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最好别再拿一句旧楼兄弟,指望所有人替你省事。”

    红九不肯欠红五第二条命。

    大理寺也没有把他的命,算成可以随时拿走的抵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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