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六十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第六十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 (第1/2页)

    听到天子垂询,居然是被视作压舱石的首相王申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东府昨日接到一封流内铨的贺表。”

    王申苍老平缓的声音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
    方才还振振有词,痛斥边臣邀功的李懋、周启等人,满脸错愕地望向这位三朝老相。

    不是在议边事吗,怎么突然转到流内铨的贺表上去了。

    区区选人铨选,也值得首相拿到大朝会上说事?

    整个大庆殿为之一寂,唯有漏刻滴水泠泠作响,殿外长风穿廊,卷得檐角铜铃轻颤,更衬得殿内死寂沉沉。

    御帘之后,天子原本微敛的眉眼稍稍舒展,端坐的身形也朝前倾,静候下文。

    王申双手执笏,脊背微躬,姿态恭谨却气度沉稳。

    “流内铨堂官孙台、皇甫晏二人核定本年铨试等第,呈上贺表,言本届选人之中,出一全科奇才,五科铨考,经义、书判、算学、刑名、营造尽数拔魁,答卷通透务实,远超历届常规水准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顿,目光扫过满脸愕然的方正。

    “此人,便是延州王诗中所举荐的白身士子,张泰安。”

    一语落地,满殿哗然。

    谁也未曾料到,方才还被方正扣上无名无阶,体制不合,不堪重用帽子的边地少年,居然得了流内铨铨选头筹。

    方正脸色瞬间一沉,上前一步,朗声辩驳。

    “王相此言不妥,铨试不过是选人释褐常例,即便全科优等,也只是新晋士子的本分,区区一场铨考,便要破格委以边地军屯重务,掌延州万千粮草,戍卒生计,依旧是本末倒置,坏我大梁百年体制。”

    在他看来,张泰安不过是运气绝佳、答卷出彩的寒门新人。

    无资历、无履历、无官声,骤然触碰军国实务,便是朝堂最大的疏漏。

    更何况,一旦开了铨试优等即可破格任事的先例,日后朝堂规制,官员循序升转的铁律,便会形同虚设。

    当然,更关键的是他没想到区区流内铨,竟然驳了他这个内相的面皮。

    昨日回家他虽然收到了孙台来信,将张泰安的出身述说了一遍,却没收到孙台给张泰安定下了何等评价的消息。

    一开始方正惊讶于张泰安身后站着的王诗中,却也没太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王诗中而已,两人当年在京也不是没打过交道,更何况他调往边地后,整日嚷嚷着复土,已为方正所恶。

    随口.交代收拾的一个选人,居然还是王诗中举荐的门人,对于方正来说,不过是无心插柳柳成荫,也正好借这个机会,给王诗中一个警告。

    周启立刻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“方学士所言切中要害,我朝铨法,重循序、重资历、重历练,从未有白身士子仅凭一场考试,便参议边地军政,督办军屯的先例,若今日破格纵容,日后选人皆重应试取巧,轻实地躬行,官场风气必乱,边事规制必崩!”

    二人接连发难,再度将矛头锁在张泰安的破格之弊上,殿中不少守旧文臣纷纷点头附和,方才偏向绥德罢兵的舆论,再度被强行扭转。

    殿侧,辽国与党项使臣原本松弛的神色骤然收敛,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。

    他们本以为,大梁朝堂只会纠缠于绥德开战与否的纷争,最终以罢兵息事,自固防线收场,万万没想到,半路杀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原少年,硬生生搅动了整个朝局。

    党项使臣眼底藏着一丝警惕,低声用番语对身旁辽国使臣道。

    “大梁若真有如此务实奇才,深耕延州屯田,整顿边备,不出数年,横山防线必固,于我部族绝非好事。”

    辽国使臣亦是目光深沉。

    他们最怕的,从来不是大梁动辄空谈的北伐,而是这般悄无声息的固本强边。

    大梁富庶天下第一,若再得实干人才稳固西北,积蓄粮草,整饬军备,假以时日,便是两国的心腹大患。

    此刻的朝堂,已然从战与不战的边事之争,彻底变成了守旧与破格的规制之辩。

    王申面对满殿非议,神色未变,依旧从容不迫。

    “宰相必起于州郡,猛将当发于卒伍,方学士与周御史恪守旧制,意在护持朝堂规矩,本心无错,然则,规制者,固能束庸人,亦当容奇才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指向政事堂方向,声音清亮,传遍整座大殿。

    “百年以来,我朝铨试上等三阶,上上虚悬不授,上中为封顶殊荣,寻常士子穷尽一生,最优不过上下之评。

    可本次张泰安,经义辨千年冷僻古注,无一字谬误,刑判破百年悬案,法理周密无漏,营造算学,精研边地屯田水利,粮草转运之法,句句贴合延州实地,绝非书房空谈的腐儒之论。”

    “故此,流内铨两位考官破格合议,不循常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