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储君之权 (第1/2页)
前世举报李承乾谋反的人是纥干承基。纥干承基原本是东宫的侍卫,李佑谋反事败之后被牵连入狱,为了保命,把他尚未实行的计划供了出来。
他记得那件事发生的时候,李佑已经被赐死,也就是说,现在的他,还没有被举报,谋反的事还没有暴露。他还有时间,但他不知道这道时间还有多长。
李承乾想了想,朝殿外喊了一声:“小安子。”
小安子是他的心腹,勤勤恳恳跟了他两辈子,在这东宫,没有比他更值得信任的人了
小安子连忙应声进来,站在他面前,垂着手,等他吩咐。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,假装不经意的道:“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反正按照他前世的精神状态来说,干什么都不奇怪,他也就没了顾忌,不像现在,背了那么多包袱,虽然李世民没有让他太累吧,但还是因为这个贤明储君的包袱,累的慌。
小安子愣了楞,大约是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,殿下这是怎么了?怎的突然问起日期来了?
他想了想,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:“回殿下,今日是贞观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。”
三月啊……
李承乾有些出神的点了点头,摆了摆手,让他退下了。
三月二十五,他是在四月初被举报的,还有大约一周的时间。
一周,够他做很多事了。
这个纥干承基,论身为杀手的技术是没话说的,但论身为属下的忠诚度嘛……就堪忧了。
他又坐了一会儿,才朝帘外喊了一声:“去把杜荷叫来。”小安子应了一声,快步退了出去。约莫半个时辰之后,杜荷来了。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圆领袍,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,进门之后先看了李承乾一眼,见他面色如常,才在他对面坐下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您之前说的那个装病的计划,我想了想,还是觉得不太稳妥。陛下若是来看您,看到您好好的,反而会起疑心。而且万一他派太医来把脉,那更是瞒不住。”他说着,往前凑了凑,“不如直接动手,反正兵器和人手都已经备齐了,只要您一声令下,今晚就能……”
李承乾靠在椅背上,听着他把那些话说完,才翻了个白眼,打断了他:“杜荷,你那个计划,我听了都想笑。装病?我装病把阿耶骗过来,然后呢?然后我当着满宫人的面把他扣住?还是我带着那几百号人从东宫一路杀到太极殿去?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懒得多说的冷淡,“这种计划是人想出来的吗?你信不信,咱们这边还没动手,纥干承基那边就已经跑去告密了。”
杜荷听到“纥干承基”四个字的时候,脸色微微变了一下:“殿下,您怎么知道纥干承基的事?”李承乾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,只是继续道:“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,你回去之后,把咱们跟纥干承基那边所有往来都停下来。他那边的人,一个都不要再见。他手上若是有我们的人的名册或者信物,想办法收回来,收不回来的就烧掉。兵器也先别急着动,藏在原来的地方,别让人看出异样。”杜荷皱着眉,像是在消化他这些话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殿下,您这是要收手?”李承乾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只开口说了一句:“先按我说的做。”杜荷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再追问,点了点头,起身走了出去。
当天下午,李承乾又让人把东宫侍卫统领叫了过来,让他把近一个月内所有出入东宫的人员名单调出来,尤其是那些与齐王旧部有过来往的人。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动作不急不缓,像是只是例行检查,可他知道,他正在把那张已经铺开的网一点一点地收回来。他不想再走前世那条路,但他也知道,如果他不先把这些线收干净,那道举报迟早会来,那道他还没来得及走完的路,就会像前世一样,被人从半途截断。
而在甘露殿那边,李世民还坐在御座上,翻着那些贞观十七年的卷宗。他翻到一半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纥干承基。他记得举报承乾的人就是纥干承基,是李佑的旧部,为了保命才把承乾供出去的。他记得那道举报递上来的时候,是四月,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了,但他记得那之后发生的事——承乾被废,青雀得意,他自己在那场风波里又老了几岁。他坐在那把更沉更疲惫的御座上,把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,忽然想,如果他还能在这个梦里做点什么,他是不是可以先把纥干承基那边按住,不让那道举报递上去?可他转念一想,这只是个梦,他动不了现实里的任何东西。他只能坐在这里,等这个梦自己结束,然后回到那个他还来得及的世界里去。他叹了口气,把那本卷宗放回原处,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窗外那阵风还在吹,把他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一并带走了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李承乾把杜荷打发走之后,一个人坐在东宫的案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他原本想着先把那些线收干净,把纥干承基那道举报按住,然后安安稳稳地等这个梦过去。可坐着坐着,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——他干嘛要收手?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,骨节比在甘露殿时更分明,指腹上还带着一层旧茧。这具身体是二十五岁的李承乾,是那个已经堕落了好几年、在宫里养过男宠、扮过突厥人、派人打过谏官的太子。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好几年,把该丢的脸都丢过了,该做的事一样没做成,最后被一个纥干承基从背后捅了一刀,废为庶人流放黔州。那道举报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,扎了两世,至今没有拔出来。他坐在这里,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还堵在那儿,没有消。
他凭什么要收手?他好不容易回到这个时间点上,那个让他窝囊了一辈子的举报还没有来,青雀还在长安做他的贤王,李世民还在甘露殿里做他的慈父。他手里还有那些兵器和人手,还有那些已经布好的局。就算他打不赢李世民,那又怎样?他上辈子在黔州那座破院子里病死的,死得窝窝囊囊,连妻儿都护不住。这辈子重来,他不想再窝囊一回。他不想再等那道举报把他从东宫拖出去,不想再看青雀那张得意的脸,不想再跪在太极殿里被李世民问“为什么要谋反”。
他要把这口气出了。轰轰烈烈搞一场,打不打得赢再说,至少要让李世民知道,他这个儿子不是被逼到墙角只会缩着等死的。他就是要闹一场大的,最好把李世民气个半死。等他回到现实里,这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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