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太子三师来访 (第2/2页)
等都看了。今日来,是想问问殿下,往后朝中日常事务,殿下打算怎么安排?若是有些事忙不过来,臣等也好早些议个章程。”
李承乾听着,心里明白了几分。他如今是储君,又参与朝政,这些人来东宫,说白了就是想跟他把关系拉近一些。魏征是太子少师,长孙无忌是太子少保,房玄龄是太子太师,三个人的头衔都挂在他身上,可之前因为越王的事,他们中间除了魏征偶尔来上几堂课,另外两个都跟他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。如今越王倒了,他的地位稳了,这几个人大约也想着该把之前那道隔阂补上。
李承乾没有立刻接魏征的话,只朝他们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路:“三位大人里面坐,慢慢说。”他领着三人进了正殿,让他们在案前落座,又让小安子上了茶,自己才在主位上坐下来。长孙无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之后先开了口,语气比他平时在朝堂上要随和得多:“殿下这些日子在东宫住着,可还习惯?臣前日听人说,殿下两边跑,一半日子在东宫,一半日子在甘露殿,这来回折腾,倒是辛苦殿下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,显然早就知道李世民和太子之间那点黏糊事。
李承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语气平平的:“还好,不算折腾。”长孙无忌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,可他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房玄龄坐在一旁,把手里那卷文书展开,搁在案上,指着其中几行道:“殿下,这是尚书省这几日汇总的几桩事务,臣拿来给殿下过目。其中有几件,臣想着殿下如今既然参与朝政,不妨先拿个主意,臣等再议。”李承乾接过那卷文书翻了翻,是一份关于关中水利修缮的折子,还有一份是关于今年春闱取士的名额安排。他把两份都看了一遍,提笔在边角写了几行批注,递还给房玄龄。房玄龄接过去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把文书收好,搁回案上。
魏征坐在旁边,等他们说完这几桩事,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郑重了一些:“殿下,臣有一事,想跟殿下说。”李承乾看了他一眼,等他继续。魏征道:“殿下如今是成年储君,又参与朝政,臣以为,有些事殿下该立起来的,就该早些立起来。朝中日常事务固然要管,可殿下身边也不能一直只有臣等几个老骨头。殿下若是看中了什么人,觉得能用的,可以早些提上来,放在东宫各司里历练历练。臣等虽能帮衬,可到底不能替殿下把所有事都做了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旁边两人都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。
李承乾靠在椅背上,把他们三个人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他明白他们的意思。魏征说的是东宫属官的事,长孙无忌说的是他两边跑的事,房玄龄说的是朝中日常事务的安排。三个人来的由头不同,可落脚点都一样——他们想跟这位新掌权的太子把关系搭牢靠。从前越王在的时候,这些人多少都留了一手,谁也没把注全押在太子这边。如今越王走了,太子稳了,他们自然要补上这一课。
李承乾没有急着表态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三位大人说的都在理。孤知道了。”他没有许诺什么,也没有拒绝什么,只把该接的话接了,该收的文书收了。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,说了些别的事,才起身告退。李承乾送他们到正殿门口,看着他们沿着宫道走远了,才转身走回案前坐下。他把方才房玄龄留下的那卷文书重新翻开,看了一遍,提笔又添了几行批注,然后把那卷文书搁在案角,顺手拿起茶盏,发现茶已经凉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盏凉茶,没有叫人换,就那么喝了一口,放下,继续翻他的书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