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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当初救她的人,极有可能是姬长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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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9章 当初救她的人,极有可能是姬长龄 (第1/2页)

    她弹的,是先生当初月夜下弹过的那支曲子。

    第一个音落下时,殿内便静了。

    丝竹班子里的乐师都不由抬起头来,面露惊异。

    姬长龄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,茶汤微漾,抬眸看向殿中那个抚琴的女子。

    林婉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方才奏的《十面埋伏》,胜在技法繁复、气势恢宏,可说到底,那是“演”给别人看的。

    而许岁宁这曲,弹的却是心。

    那琴音里的孤清与辽阔,仿佛叫人看见了一扇半开的窗,窗外是长风万里、山河浩荡。

    没有一滴眼泪,没有一声怨诉,却叫人从心底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怅然与敬意。

    乐声收束在一个极长的延音上,尾音袅袅,像一缕烟散入夜空。

    满殿静了一息。

    随即不知是谁先击了一下掌,掌声便如潮水般涌了起来。

    比方才林婉那曲之后,更盛十倍。

    皇帝也拍了几下手,面上是真切的赞叹之色,笑道:“好!朕竟不知京城中有这样的妙人。先生,你这学生,果然不凡。”

    许岁宁躬身谢过,退回了席间。

    她坐下时,余光瞥见姬长龄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一贯清冷的眸子里,显了些许浅淡笑意:

    “弹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许岁宁指尖一颤,耳根又悄悄红了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,将手拢进袖中,细细道:“谢先生夸奖。”

    这一幕落在林婉眼里,叫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
    她回到自己的席上坐下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    周围的称赞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人人都在赞许岁宁的笛声,却没有人记得她方才那一曲琵琶。

    她精心准备了这一场献艺,满以为能叫姬长龄看她一眼,到头来反倒替他人做了嫁衣裳。

    而坐在另一侧的裴知衡,此刻也直直地望着许岁宁的方向,忘了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他方才全程都在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她从容应下林婉的刁难,看着她走入殿中,看着她低眉抚琴。

    那一袭真红大袖的朝服穿在她身上,在满殿珠翠之间,竟显得格外耀眼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岁宁。

    裴知衡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想起方才在露台上,许岁宁打在他脸上的那一巴掌。

    那触感仿佛还留在面颊上,火辣辣的。

    他从前总觉得,她离不开裴府,离不开他。

    可今晚她站在那月光下,眼睛里的冷意和决绝,叫他第一次觉得,他是真的失去她了。

    裴知衡低下头,手指攥紧了酒盏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皇帝坐在上首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不紧不慢地从裴知衡面上掠过,唇角牵了牵,眸底浮起一层毫不遮掩的轻蔑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盏,侧头与身边的近侍低语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近侍应了一声,悄然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宴席又持续了大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殿中的烛火已经燃去了大半,宫人们悄悄换上了新烛。

    觥筹交错之间,宾客们已有了几分倦意,皇帝便挥了挥手,道:“今日便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满殿的人起身行礼,三三两两地退出了大殿。

    姬长龄刚站起身来,身后便快步走来一名内侍,躬身道:“侯爷,陛下请您留步,有几句话要同先生说。”

    姬长龄脚步一顿,偏头看了许岁宁一眼。

    许岁宁极有眼色地低声道:“先生去吧,我无碍的。”

    姬长龄顿了顿,到底没有说什么,只侧身吩咐平安:“送许娘子先上车,仔细着些。”

    平安躬身应了。

    姬长龄这才随内侍往偏殿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他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见许岁宁已经披好了斗篷,平安提着灯笼走在前头,这才收回目光,大步流星地去了。

    平安引着许岁宁穿过回廊,往琼林苑外的马车停放处走去。

    夜风从苑中的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些许凉意。

    许岁宁拢了拢斗篷,低头走着。

    她正想着方才殿中姬长龄看她那一眼的神色,忽觉走在前头的平安脚步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见平安正偏着头,目光落在她腰侧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目光停留得不算久,也不算冒犯,只像是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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