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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三块木牌同时发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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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2章 三块木牌同时发烫 (第2/2页)

。

    像是尘封十余年的旧契被瞬间唤醒,像是幼年签下契约的痛感、代价、宿命,在此刻尽数回笼。

    沈砚脚步微顿,心头巨震。

    他终于隐约明白,这道莫名其妙的旧疤,从来不是意外留下的伤痕。

    是最初契约的烙印,是他作为【第一个签契人】的凭证,是他以记忆换人命、背负全局的枷锁印记。

    木牌滚烫,旧疤灼烧,宿命轰鸣。

    前路荒草簌簌,夜风呜咽,整片天地都在无声呼应着这场终局落幕。

    身后,陆舟手持摄像机,镜头始终对准前方,默默记录着一切。他眼底幽绿微光浮动,视野里层层阴邪虚影缭绕不散,古潭方向阴气冲天,无数细碎的黑影盘踞在荒草之间,静静等候归牌结局。

    苏清禾紧随其后,掌心木牌暗红透亮,她神色淡然平静,早已看淡生死结局,三年残命从签下契约的那一刻便已注定,今夜落幕,于她而言,亦是解脱。

    三人踏着荒草,一步步走向土路尽头。

    不多时,视野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沉沉月光穿透厚重云层,洒落而下,照亮前方一方死寂的黑水潭。

    古潭静卧荒野中央,潭水漆黑如墨,无波无纹,不起涟漪,不动风浪。整片水面平整、沉黑、方正,像一方被天地遗弃的巨大砚台,静静收纳着四年所有的阴邪、执念、契约与血泪。

    无风、无浪、无声、无息。

    死寂,压抑,荒芜,诡秘。

    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,也是一切终结的地方。

    三人驻足潭边,脚步齐齐停下。

    沈砚立在最前端,垂眸望着漆黑死寂的潭水,掌心三枚木牌的温度抵达顶峰,滚烫灼热,几乎要烧穿掌心,融进这片黑水之中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夜风拂过耳畔,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,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陆舟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看得见那双红眼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,夜风骤停,荒草止摇,整片荒野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陆舟站在他身侧,目光死死锁定漆黑潭面,眼底幽绿光芒剧烈浮动,视野里的景象远比常人所见更为惊悚可怖。

    常人看潭,是黑水,是死寂,是虚无。

    他看潭,是深渊,是凝视,是蛰伏数年的本源邪物。

    良久,他低声开口,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:“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“它浮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它一直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沈砚垂眸,再次望向水面。

    肉眼所见,依旧是一片漆黑死寂,空空荡荡,无物无形。可他的心底,却清晰无比地感知到那道潜藏在黑水之下的视线。

    一双猩红、冰冷、古老、俯瞰众生的眼,正隔着沉沉黑水,静静望着他。

    它蛰伏数年,布下棋局,操纵契约,等待归牌,等待今日,等待他亲手走完最后一步,彻底闭环宿命。

    沈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所有波澜,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清禾。

    “清禾。你的木牌。”

    苏清禾上前半步,抬手将掌心那枚发烫的木牌轻轻递入沈砚掌心。

    木牌入掌的瞬间,三道暗红微光骤然贴合相融,热度暴涨,三枚木牌如同磁吸一般,紧紧吸附在一起,不分彼此,死死贴合,再也无法拆分。

    “陆舟。你的。”

    陆舟沉默上前,将西山原版木牌稳稳放入沈砚掌心。

    三牌齐聚,彻底归位。

    三块烧红的木牌静静卧在他掌心,滚烫震颤,同步跳动,像是三颗纠缠四年、跨越生死的心脏,终于在终局之夜,彻底重合。

    契约成型,只欠最后一步归位。

    沈砚掌心灼热,心口沉沉,对着死寂漆黑的古潭,轻声开口,声音穿透沉沉夜色,落向黑水深处。

    “温辞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吗?”

    潭水无波,黑水死寂,没有丝毫回应。

    夜风无声,荒草静默,整片天地空空荡荡,没有半点人声残影。

    沈砚眉头微蹙,音量稍稍抬高,再次呼唤。

    “温辞!”

    依旧无声。

    就在他以为温辞不会现身的瞬间,一道沙哑、平稳、空灵到极致的女声,忽然从身后沉沉黑暗里缓缓升起。

    不飘、不浮、不冷、不怨,像是从岁月最深处、从生死夹缝里,慢慢爬出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,在。”

    沈砚骤然转头。

    月光破开云层,清亮洒落,瞬间照亮潭边伫立的人影。

    白衣、长发、素净身姿。

    她静静站在荒草边缘,立于月光之下,眉眼清晰、面容完整、神色平静。不再破碎闪烁,不再虚化透明,不再残缺斑驳。

    四年阴魂漂泊,四年镜中囚禁,四年夜车困锁。

    今夜,温辞,完整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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