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香江第一课,先给地头蛇砍个两折 (第2/2页)
一股凶悍的戾气迎面扑来,震得四个马仔心头一颤。
青皮马仔刚碰到铁水管的手指头猛地一弹。
大三月的天,他却觉得自己被人扒光了扔进冰窟窿,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四个人维持着弯腰摸家伙的姿势,脖子梗得死硬,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了。
田埂上静得只剩夜风刮过枯草的沙沙声。
赵峥大拇指在烂牙驹的锁骨窝里按了按,嗓音放得很低:
“白鹤洲的便衣就在后头二里地。”
“想现在断了脖子填鱼塘,还是把舌头捋直了,报个实价?”
轻飘飘的两句话钻进耳朵,烂牙驹裤裆里一阵发凉。
硬茬子!
这他娘的绝对是从北边战场上杀出来的过江猛龙!
真要惹毛了这位爷,他们五个今晚全得填鱼塘!
什么金条,什么娘们,有命拿也得有命花啊!
烂牙驹上下牙关咬得咯咯响,全靠赵峥手掌提着才没瘫下去,拼命从牙缝里往外挤字:
“五十!大、大哥……按道上最底下的规矩,一人五十!”
生怕赵峥动手,他忍着肩头钻心的剧痛,一口气秃噜出来:
“知道几位贵人刚从北边过来,没港纸……我们收人民币!一人五十块人民币!”
“用这五辆单车驮着你们,走我们趟出来的鱼塘暗道,绕开屏山禁区线,包送到元朗墟大马路!”
后头,娄半城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。
他和李忠对视一眼,主仆俩鼻子一酸,差点笑出声。
刚才还张口闭口要二十两金子、拿差人吓唬人的字头恶霸,在赵爷手里连三秒都没撑住,直接砍成了一人五十!
跟着赵爷走,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能横着趟过去!
赵峥松开五指。
烂牙驹脚下一软,左手死死扣住单车把,大口大口倒着粗气,右胳膊跟断了筋似的垂在裤缝边直打摆子。
赵峥左手探进裤兜,摸出一沓票子。
数出整两百五十块钱,随手拍在烂牙驹汗津津的胸口上。
“两百五,五个人,钱货两清。”
赵峥拍了拍手背,下巴朝前头的田埂一点:
“前头带路。半道上谁的车链子掉了,或者多喘一口大气,我就把你们五个的脑袋拧下来,塞进泥洞里当界碑。”
烂牙驹慌忙拿左手捞住滑落的钞票,看都不敢看,胡乱塞进裤兜,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:
“不敢!借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耍花样!”
他转过身,抬起左手,照着旁边发愣的青皮马仔后脑勺狠狠抽了一巴掌,放低嗓门骂道:
“还愣着等死啊!没听见大爷吩咐?赶紧掉头,扶几位贵人上车!”
四个马仔浑身一激灵,后背全是冷汗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手忙脚乱把五辆二八单车原地掉了个头。
娄半城和李忠把皮箱横绑在货架上,侧身坐稳;
谭雅丽和娄晓娥各自抱紧包袱皮,坐上另外两辆;
赵峥长腿一迈,直接跨上烂牙驹那辆头车的后货架。
“吱嘎——”
生铁车架猛地往下一沉,压得后轮胎都扁了三分。
烂牙驹咽了口唾沫,单手把住车龙头,两脚死命往下蹬。
五辆单车排成一溜,借着微弱的月光,悄无声息滑进九曲十八弯的鱼塘小道。
一路向南骑了差不多四十分钟。
前头视野渐渐开阔,鱼塘变成了成片的菜地。
远处隐约能瞧见黑瓦青砖的祠堂飞檐,还有几排低矮的木板寮屋。
烂牙驹哈着白气,侧过半边脑袋,放低声音讨好:
“大爷,前头就是屏山村地界了。穿过村口那条碎石路,再骑两里地就是青山公路,到了元朗墟,给您几位找家早茶铺子歇脚……”
话刚说到一半。
“呜——汪!汪汪汪——!”
一阵急促凶狠的狼狗狂吠,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三百米外的村口大路上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