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既然进了贼窝,那就别怪我掀桌了 (第1/2页)
阜财街比外头的大马路窄了一半。
街两旁,挑着竹筐的客家妇人刚把菜摊支开,头顶包着黑布帕子,守着几捆水灵灵的芥兰和菜心。
斜对面是家老字号当铺,高过人头的木柜台后头,朝奉先生正拨弄着算盘珠子。
隔壁骑楼柱子下,已经支起了字花小赌档的木板桌。
三个敞着黑绸衫的14K马仔叼着烟卷,挨个摊档拍打桌面。
“啪!”
巴掌拍在菜筐沿上。
挑担的老菜农脖子一缩,赶紧从贴身汗衫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,双手递过去,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。
五辆二八大杠顺着街心穿过去。
领头的烂牙驹单手握着车龙头,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青石板,车身猛地一颠。
右肩琵琶骨缝里又是一阵钻心的抽痛,疼得他半边脸直抽抽。
他舔了舔后槽牙,眼角余光往后扫了一圈。
后头第三辆车的货架上,那个叫李忠的老管家哪怕颠得屁股离座,两条胳膊依旧牢牢箍着那牛皮箱子。
再想想刚才在屏山邓家鱼塘,后座这位煞星连眼皮都没眨,伸手就从裤兜里掏出厚厚一沓三百块人民币!
随手打发个看塘老头就是三百,那两只沉甸甸的牛皮箱里装的能是什么?
肯定是满满当当的大黄鱼!
烂牙驹咽了口唾沫,搭在车把上的左手大拇指,顺势在生铁车铃盖上连拨了三下。
“叮铃、叮铃、叮铃——”
三声脆响混在早市的喧闹声里,传进前方一栋两层高的旧式砖木茶楼。
茶楼二楼挂着块油漆斑驳的招牌,写着“金龙茶楼”四个大字,一楼门廊侧边还悬着块“合益麻雀馆”的竖招木牌。
“吱——”
五辆单车齐刷刷刹停在茶楼台阶下。
赵峥长腿一迈,稳稳落地。
娄半城、李忠和谭雅丽母女也跟着下了车。四个人刚站稳脚跟,前头的烂牙驹突然松开车把,右脚猛地一踹!
“哐当!”
沉重的二八大杠直接砸翻在青石板上,后车轮还在半空哗哗空转。
烂牙驹左手捂着右肩膀,脚底抹油似的连窜三步,直接蹦上茶楼高高的青石台阶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盯着台阶下的赵峥五人,扯开破锣嗓子用粤语大吼了一声:
“关闸!落锁!”
话音未落。
原本跟在后头推车的四个青皮马仔,把单车往路边一扔,连滚带爬地冲进茶楼大门。
大堂里头,十几名刚收完夜场规费、正在喝早茶的14K打手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!
板凳刮擦水磨石地面,发出一片刺耳的乱响。
那几个还在街面上收规费的马仔也闻声扑了回来,四个壮汉合力推上两扇包着铁皮的厚木门。
“哐当!”
大门合死,把外头街市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。
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横栓,顺着铁环直接插到底,退路彻底断了!
大堂角落里,原本还坐着三四个赶早喝茶的老街坊。
瞧见这阵仗,几个老头手里的茶盅差点摔地上,手脚并用地缩进八仙桌底下,两只手抱住脑袋,连喘气声都掐断了。
“铿、铿铿——”
十几名敞着黑绸衫、胸口纹着下山虎或青龙的德字堆打手,顺手从柜台后、桌底抽出两尺长的实心水喉通和宽背牛肉刀。
明晃晃的刀片子在昏暗的吊灯光下泛着冷光,十几个人呈半圆形散开,把赵峥五人团团围在大堂正当中。
台阶上,烂牙驹早没了先前在鱼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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