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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回 方腊倡乱江南地 应龙奉旨剿东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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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八十八回 方腊倡乱江南地 应龙奉旨剿东南 (第1/2页)

    诗曰:

    北塞烽烟始尽休,江南妖孽又兴谋。

    贪苛逼乱苍生苦,邪术欺民寇盗稠。

    窃据州城称帝号,妄凭僭逆抗王猷。

    英雄再受金銮旨,万里南征定九州。

    话说杨应龙统领十万雄师,北征辽邦,百战成功,尽复燕云十六州,降服大辽,拓土千里,功盖当世。孰料凯旋归朝,屯兵城外,被蔡京、高俅、童贯、杨戬四奸蒙蔽圣听,抹杀大功、压抑忠良,三军将士血战数年、寸赏未沾,满营豪杰心寒气短、壮志消沉。大军滞留汴梁城外月余,朝廷并无升赏、无有抚恤,朝野是非颠倒、忠奸不分,人人嗟叹、个个含冤。

    谁想北国初宁,南国大乱骤起。江南睦州清溪县,出一枭雄,姓方名腊,原是山中漆园园户,出身微末,性狡志大、阴蓄异谋。彼时徽宗在位,耽于游乐、大兴土木,造艮岳、花石纲,岁岁搜刮东南珍奇,州县官吏乘机盘剥、层层苛取,百姓膏血耗尽、民不聊生。江浙之地,闾阎凋敝、十室九空,黎民困苦无告、怨气冲天。

    方腊见民心离叛、朝政昏乱,遂借摩尼邪术,煽惑乡愚、聚众作乱。诡称水中现龙袍之影、身有天子气数,妄言天道改元、赵氏当灭、方腊当兴,倡平等之说、鼓逆乱之词。东南贫苦百姓久遭官府苛虐,争相归附,旬日之间,聚徒数万,声势浩大、震动州县。

    宣和二年冬月,方腊于帮源洞揭竿而反,僭称帝号,建元永乐,伪设文武百官、台省衙司,造宫殿、立宫闱,俨然一朝天子。手下聚集悍勇贼将无数,皆是亡命凶徒、乡里恶少,各各披甲执刃、分领贼兵,四出侵掠、攻州破府。

    那方腊军马,与寻常草寇不同。纪律整肃、进退有度,又挟邪术惑众,士卒不畏生死、争先冲杀。所到之处,诛戮官吏、焚毁衙署、劫掠府库、占据城池。贪官污吏平日害民,至此尽遭屠戮;州县城池百年安稳,一朝尽陷贼手。

    不出三月,方腊贼兵连陷睦州、歙州、衢州、杭州、处州、婺州六州五十二县,尽据东南膏腴之地,北抵大江、东濒沧海,江南半壁江山尽归贼寇。声势滔天、僭逆日盛,远近州县望风瓦解,官吏弃城逃窜、守军不战自溃,东南震动、朝野惊惶。

    败报一日数至东京,传入禁中。徽宗天子见南国大乱、州府尽失,龙颜大惊、寝食难安,急聚文武百官,于紫宸殿议事,问退寇安邦之策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面面厮觑、束手无策。一众文臣只会趋炎附势、舞文弄墨,并无安邦定国之略;一众宿卫武将久处太平、荒废战阵,无有冲锋破敌之才。朝堂之上,无人敢当南征剿贼之任。

    蔡京、高俅四奸,平日嫉恨杨应龙群雄功高望重、民心归服,正思寻计挫其锐气、劳其兵马、耗其威名。今见江南大乱、无人敢往,遂一齐出班,假意奏请,力保杨应龙挂帅南征。

    蔡京出班奏曰:“南方方腊僭逆猖狂、占据数州,贼势浩大、非寻常小寇可比。当今朝中,能征惯战、屡建奇功、勘定大敌者,唯有北征将帅杨应龙一众。此人智勇双全、用兵如神,麾下诸将个个骁勇、士卒人人敢死,前番扫灭辽邦、收复燕云,百战百胜、威名远震。若令其统领大兵南征,定可剿灭方腊、肃清江南、再安社稷!”

    高俅、童贯、杨戬相继附和,同声举荐,极言群雄之才、可当大任。四奸心中暗藏毒计:北征大功不赏、英雄久屈,今遣其南征,使其疲于奔命、苦战江南。方腊兵多将广、地势险恶、凶徒亡命,必多折损将士;纵然侥幸成功,我等再行谗言、寻过构陷,使其有功难录、有罪加罪,徐徐剪除羽翼、尽除后患。若战败失机,便可顺势治罪,一网打尽、永绝心腹大患。

    徽宗本无主见,全然听信四奸之言,不辨其中机谋,当即准奏。降下圣旨:着杨应龙为东南招安征讨大元帅,统领原班北征得胜军马,即刻起兵南征,剿除方腊逆党、收复江南州县、安抚东南百姓,克日破贼、速靖地方!

    天使赍旨,星夜驰往汴梁城外大营。

    此时十万雄师屯驻南郊,久候封赏不至,将士心灰意冷、锐气消沉。诸将每日闲坐营中,嗟叹忠良受屈、奸佞当权、天道不公。董平、呼延开等猛将,终日闷闷不乐,百战英雄无用武之地;卢升义、宋汇入冷眼观朝,深知朝政昏暗、大势倾颓。

    忽报朝廷天使至,杨应龙急领诸将出营接旨。天使开读圣谕,命大军即刻整兵、南下征剿方腊。

    旨意读罢,满营将士神色各异。

    董平勃然怒起,按剑大呼:“朝廷何其不公!我等北征百战、收复河山、扫除百年边患,功高盖世、血汗淋漓,朝廷不赏寸功、不升一职!今江南贼乱、无人敢往,便想起我等舍命之人!分明是奸臣刻意劳我、耗我、陷我!”

    呼延开愤然道:“有功不赏、无过差遣,安居享乐归朝臣,冲锋送死归我辈!如此昏乱朝廷、颠倒乾坤,何苦为之拼死效命!”

    诸将纷纷嗟叹、怨气沸腾,人人心寒、个个不甘。数年血战、九死余生,换得一身风霜、一腔委屈,未曾歇息一日、未曾受恩分毫,又要远赴江南、重入死地、浴血拼杀。

    宋汇入从容劝道:“诸将息怒。我等聚义起兵、奉旨出征,本为安抚社稷、救苦万民、扫除暴乱、安定四方,非为爵禄封赏、自家功名。今江南百姓遭方腊逆贼荼毒,州县残破、生民流离、惨遭屠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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