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39 章:兵册散了权也散了 (第1/2页)
深夜,平南城。
库房外,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密集如雨。
“搜!每一寸地皮都给我翻过来!” 督战官的咆哮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,“名册丢了,你们全都要掉脑袋!”
张大柱缩在库房后墙的阴影里,怀里死死揣着一叠染血的纸页。那是平南城私军的命脉 —— 原始军籍名册的残页。为了这几张纸,三个同乡兄弟刚才就倒在血泊里,连声闷哼都没发出来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急促得像是在擂鼓。
火把的光从墙头晃过。
“在那儿!翻墙了!”
张大柱没回头,猛地蹬开身边的杂物,整个人如同一头老岩羊,在黑暗中纵身一跃,死命翻过库房那道布满荆棘的围墙。
与此同时,平南城校场。
七口铡刀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,刀刃上血迹未干,顺着槽口滴答落下。
守将周勋站在点将台上,脸色阴鸷得吓人。他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,那是刚被处决的校尉。
“还有谁想领饷返乡?” 周勋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,“天上的鬼画符是妖言!谁敢抬头看一眼,这铡刀就是他的归宿!”
校场上,三万私兵黑压压地站着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但他们的余光,却忍不住飘向城外。
城外,梁山新军的阵地灯火通明。
那一箱箱被撬开的现银,在火把的照映下散发出诱人的白光。没有叫骂,没有斥责,只有梁山军医在给伤兵换药的轻响,和阵阵飘来的肉香。
这种沉默的对抗,让平南城内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“周勋疯了。” 营房角落里,一名小卒压低声音,嗓音颤抖,“他想拉着咱们全家老小给他陪葬。”
“禁声!督战队过来了!”
周勋提着刀,走下点将台。他走得很慢,靴底踩在血水里,发出黏稠的声响。
“把营房围了!” 周勋猛地挥刀指向前方,“从现在起,全军充作死士!谁敢后退一步,灭九族!”
火把将平南城映得惨白。督战队挺起长枪,将包围圈一点点缩小。私兵们握着手里缺口的横刀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绝望在发酵,像是一捆浸了油的干柴,只差一点火星。
就在这时,城楼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“兄弟们!别听他的!”
张大柱浑身是血,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城楼最高处。他手里高举着那叠残破的名册,在火光中疯狂挥舞。
“名册在这儿!周勋想烧了名册,赖掉咱们的安家费!”
周勋脸色大变,怒吼道:“放箭!给我把他射下来!”
羽箭呼啸而去,张大柱的肩膀瞬间被射穿,但他死死抓着女墙,声音几乎撕裂了喉咙:“家里的地等我回去种!我娘还在等我回去送终!我不给姓周的卖命了!”
他猛地一扬手,染血的名册残页如同大雪一般,从城楼上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“新政府认账!这上面有咱们的名字!”
这一声喊,彻底击碎了私兵们心中最后的防线。
“我不干了!”
一名老兵率先把手中的长枪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铛!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校场上格外响亮。
紧接着,是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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