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讨论激烈 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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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是祁阳的师伯——周老。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,但一站直了,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目光就转了过去。
“许崇明同志,陈航同志,陆开河同志。你们说的纪律,我同意。功过分明,这是原则。我也同意。”
周老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,“但纪律是拿来明辨是非的,不是拿来上纲上线的。
祁阳同志瞒着组织,该批。该给的处分,给。
但你们咬住‘隐瞒组织’四个字,要把它定性成‘眼中没有组织’,我不认同。”
他停了一拍,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“而且祁阳同志的初心并非想瞒着组织,他是为了查案。
方国栋死了,方徐死了,能开口的人一个个没了。
他不将计就计,怎么把后面的人引出来?
他如果不做,徐钦同志的遗骨到现在还埋在矿坑里。
你们今天坐在这里讨论的,还是‘汉东1.16案查不出来’。
纪律处分要讲事实,事实是——他没有拿这件事去谋私,没有拿这件事去整人。
他是拿自己的命去赌,赌赢了,案子破了。你们要给他处分,可以。
但要定性成‘眼中没有组织’,这个帽子扣不上。还有——”
他转过头看了裴一泓一眼。
“裴一泓同志也说了,祁阳到了汉东军区医院,在确认自身安全后,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这个巡视组组长。这不就是向组织汇报了吗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。周老坐下了。
许崇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他的脸色没有变,但叩桌面的频率比刚才快了半拍。
“周老,你说祁阳同志到了军区医院之后联系了裴一泓同志。
我问一句——他是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后联系的,还是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前联系的?
如果他在决定将计就计之前没有汇报,那‘第一时间联系’只是事后补救。
事后补救不能代替事前汇报。这个逻辑,周老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周老的眉头蹙了一下。许崇明咬住了“事前”两个字。
周老说的是“事后联系了”,许崇明说的是“事前没汇报”。
两条线一碰,许崇明的更硬。因为纪律讲的是“事前”,不是“事后”。
陈航接过话,语气比许崇明更缓,但那种缓里有一种稳稳往下压的东西。
“周老,你刚才说祁阳同志没有谋私,没有整人。
这个我信。但纪律处分不看动机,看行为。
行为是什么?行为是——他是省长,他做了一个省长不该自己拍板的事。
你替他说话,我理解,你是他师伯。但纪律面前,师伯也好,同志也好,标准是一样的。”
他停了一拍,补了一句。“我不是说要把他一棍子打死。
但‘隐瞒组织’这个定性,不是我们扣上去的,是他自己的行为摆在那里的。”
陆开河也接上了。“陈航同志说得对。
而且周老,你说祁阳同志是为了查案才瞒着组织——那我要问一句,查案就可以不守纪律吗?
如果每个干部都觉得自己是在‘查案’‘干正事’,就可以不汇报、不请示,那纪律还有什么用?
这个口子一开,以后谁都可以拿‘我是为了工作’当挡箭牌。
周老,你管过纪检工作,你应该比我清楚——纪律要是开了这个口子,就收不住了。”
旁边两个老者也点了点头。
其中一个说了一句:“周老,你刚才说的‘拿命去赌’,我们听了也动容。
但纪律不是拿命来衡量的。赌赢了是功劳,赌输了是事故。
可事前不汇报,这件事本身跟赌赢赌输没关系。赢了要处分,输了更要处分。不能因为赢了就不处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