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敢做文章?原件甩他脸上! (第2/2页)
宋泠伊吸了吸鼻子,伸手拭去眼角滚落的湿痕,继续清理箱中的物件。
在压箱底的一只牛皮纸袋里,她摸出了一份带着法文与中文双语的厚硬羊皮纸。
展开纸页,最下方的落款处赫然印着红色的公章。
那是四十年前,巴利皇家美术学院与许家联合签署的传统植物颜料保护协议,上面清楚记录着许氏家族为国际色彩学做出的独立贡献。
宋泠伊捏着羊皮纸的边缘,唇角牵起释怀的弧度:“当年那些欧洲评委口口声声说东方工艺剽窃西方,原来几十年前,他们的老祖宗就已经在许家面前低头签字了。”
“明天我就让法务部把这份协议做好公证。”
晏斯年低头看着她通红的鼻头,指腹轻蹭过她的脸颊,“以后国际舞台上,谁敢在这上面做文章,直接拿这份原件甩他脸上。”
两人在秘阁里清理了大半日,将紧要的古籍逐一登记装箱。
走出祠堂时,外面的阴雨已经停了,檐角挂着晶莹的水珠,顺着瓦垄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接下来的日子,老宅里彻底褪去了京城的喧嚣与紧绷。
没有了商事法庭的剑拔弩张,也没有了豪门各房的机锋算计。
清晨的水乡笼罩在一层薄雾里。
晏斯年换下笔挺的高定西装,穿着简单的深灰色棉麻长裤和套头毛衣,踩着木踏板上了一条小乌篷船。
宋泠伊坐在船头,双手拢在袖子里看两岸青砖苔藓。
男人执着竹篙,动作利落沉稳,将船平稳撑过窄窄的石桥孔洞。
在巷口的早点铺子前停下,晏斯年跳上青石码头,不多时便提着用油纸包好的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,还有两碗熬得浓稠的白米粥折返回来。
“尝尝,老板说今天现拆的蟹肉。”
他用瓷勺盛了一个递到她唇边。
宋泠伊低头咬开一小口,滚烫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,眉眼舒展地弯成月牙:“比京城老字号的地道多了。”
晏斯年看着她吃得嘴角沾了油光,眼底漾起笑意,拿手帕替她仔细擦掉。
午后的阳光透进四方天井,洒在回廊的青砖地上。
宋泠伊在案台前支起小药碾,按照母亲留下的秘方配制新一季的冷香露。
薄荷叶、佩兰与干松在铜臼里被捣出清苦幽雅的汁水,满院子都飘着草木香。
晏斯年就坐在回廊下的竹椅里,膝头一边坐着一个刚睡醒的奶团子。
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防蓝光眼镜,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的轻薄笔记本键盘上敲击,正回复着盛恒涉外团队发来的跨国商事仲裁文书。
小儿子含着手指,趴在他胳膊肘上流口水。
小女儿则不老实,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,小胖手突然在半空中抓了一把,啪嗒一声,整只没盖严实的墨水瓶被带倒在地。
黑色的墨汁顺着木桌边缘淌下来,精准地泼在晏斯年昂贵的深灰色羊绒衫上,瞬间晕开一大团浓重的墨痕。
键盘上的字迹也溅上了几点黑斑。
晏斯年敲击键盘的手指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堂堂大律师在国际法庭上舌战群雄从不吃亏,此刻低头看着胸前的大片墨迹,眉梢重重跳动了两下。
闯了祸的小丫头全然不知危险,反而裂开没长牙的小嘴,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咯咯直笑。
宋泠伊闻声回头,瞧见这幅光景,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。
晏斯年单手托着女儿的胖屁股站起身,踱步走到案台边,语气无奈:“晏太太,你女儿在涉外并购案的草案上签了字,这笔损失怎么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