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八章 新册 (第1/2页)
腊月二十二,夏瑾到了县城。
火车进站那天没下雪,难得的好天。她拎着一只皮箱走出检票口,还是那身利落的深色大衣,只是箱子比从前多了几只——这次不是住三天,是要住到过年的。
接站的不止炜杰。石青山也来了,远远站在人群外头,见人出来,咧嘴一笑,伸手接过箱子,掂了掂:
“比铁箱轻。”
夏瑾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石师傅,往后别再拿我当跑单帮的了。”
“跑单帮的?”石青山摇头,一本正经,“往后得换个称呼喽。”
晚饭摆在炜家。桌上是炜守拙亲手做的四个菜,方鹤年贡献了一坛自己泡的药酒,被祁守业以“名目不清,拒饮”为由拦下了。正吃到一半,霍禹的请柬送到了——老爷子定了腊月二十六,招待所小宴,点名:炜家父子,夏小姐,石师傅,一个不许少。
夏瑾放下筷子,看了一眼炜杰:“鸿门宴?”
“是定亲宴。”炜守拙端起汤碗,慢悠悠喝了一口,“霍老先生这个人,做什么事都爱挑明处。他要还饭,就一定是连本带利一起还。”
夏瑾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腊月二十六,小宴。
霍禹穿着一身簇新的深色长衫,精神矍铄,见他们进门,先给炜守拙作了个长揖——老爷子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司机格外敬重:“守拙兄,当年令郎谈生意谈到我家饭桌上,我就说过,这孩子的账,记得比我好。”
入席,酒过三巡,霍禹把筷子一放,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红纸,铺在桌上:
“今天没外人,我说句倚老卖老的话。”老爷子环视一圈,“炜杰跟夏瑾这两个孩子,一个管账,一个管名目,从香港跑到东京,从标准战跑到长白——般配。我七十大寿欠的这顿饭,今天一并还上:我做个主,给他们把名分定了。守拙兄,你看呢?”
满桌的目光落在炜守拙身上。
老爷子端起酒杯,没急着喝,先看了看儿子,又看了看夏瑾——那个在香港楼梯间里闯出名堂、在东京街边替他挡过风的女孩子,如今坐在这儿,耳根通红,腰板笔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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