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韩大人变了 (第1/2页)
打发走苏女侠后,韩秋等人再度去往华清殿。
没有了其余人在场,张猛、王博文等人明显放轻松了许多。
“哎呀,韩大人,你说这事整的,俺老张多少有点乌鸦嘴了。”
“哦,张百户,你和我家夫君说什么了?”
徐菀青偏过头好奇问道。
张猛有些不好意思,挠挠头。
就将那日迎接曹国公等军将回归,自己感慨抱怨的事。
此话一出,徐菀青都忍不住咯咯发笑。
“好,好,这话说的倒也是。自从我们家韩大人去了格物司之后,肃政院和皇城司可是来都不来了,想来也是,没有什么大案,韩大人还瞧不上呢。”
似乎是意识到刚刚的称呼有些不太恰当,徐菀青又改口称呼起了韩大人。
韩秋听后,紧了紧脸颊,轻咳一声:“咳咳,徐姐,咱们现在公事在外,就别调侃我了。”
“再说格物司的活计并不轻松,上上下下数百人等着邀功吃饭。”
“我还想着等庆宴结束后就去严大人那边坐坐,谁料出了这档子事.....”
“还有,徐姐您不是教导说什么....工作的时候称职务。”
“这可是你教我的。”
“嘿,你还学起我来了。”徐菀青上前两步,抬手就薅住韩秋的耳朵,看得王博文和张猛两人都不敢吱声。
好家伙,当着他们的面打情骂俏。
这合理吗?
或许是和苏婉晴大大咧咧相处得太久,导致自家娘子都变得有些傻傻的。
韩秋一脸生无可恋,徐姐也变得俏皮起来了。
路上一行人嘻嘻哈哈,但进入华清殿后便又换上了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。
满殿桌案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凌乱,金盘倾覆,鹿肉风干。
汉白玉阶之下,蒋将军扑倒之处仍留着大片发黑的暗渍,看着就令人触目惊心。
韩秋默默走上玉阶,停留在皇帝当夜坐过的御座前。
徐菀青则蹲下身子,仔细查验玉阶边角掉落的金色残片。
“哎,韩大人,看看这边。”
徐菀青将赤金盘龙薄片拿到他面前,凑至光下。
“瞧吧,这便是昨夜被撞碎的御杯。没想到宫廷器物这么贵重的东西竟如此不抗摔。”
“也不知天宫院那边是怎么干的。”
就在此时,王博文开口补充道:“徐御史,恐怕这件事还真赖不到天宫院头上。”
“哦?”
“这怎么说?”
“卑职查阅器库的相关档案,这批御用之物,貌似还是三年前西域月氏使臣进贡而来。”
“并非我天宫院本朝所生产之物。”
韩秋只是打量了一眼,便撇过头去,纠结杯子的由来完全没有必要。
还是最开始的那个问题。
可备用的金玉樽,放在偏阁木盘中,共有四对八只。
当夜若非盘龙杯破碎,这批金樽连见天日的机缘都没有。
刺客不可能未卜先知,或者说从开始就未必会有刺客。
可拿这个结论出去,能不能给陛下一个交代,能够堵住满朝悠悠众口的嘴,恐怕还不好说,总不能说一切都是后库之人监守自盗,偷杯换盏,不小心给蒋将军给毒死了吧?
就算这个理由是真的,传出去,朝臣会信吗?百姓会信吗?
接下来的时间,韩秋亲自带队,将昨晚的情形模拟了一遍。
韩秋扮演李玄徽的视角。
张猛则充当蒋将军的角色。
四人一番推演,还原当时的情境,再加之宴会上,他们本来就在现场。
所以情境演绎起来,模拟起来也没什么困难之处。
张猛躺在蒋怀忠倒下的位置,别扭着身子好半天,感觉腰都快被扭断了,嚷嚷道:“哎呦,韩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呀,俺老张坚持不住了。”
韩秋回过神来,连忙道:“哦哦,不好意思,张百户快快请起,不必躺着了。”
徐菀青歪着脑袋疑惑道:“韩大人,感觉你这次破案没有往日的风采了呢。”
“为何如此沉默寡言?还是说你已经看出了什么?”
“哎。”韩秋叹口气,双手背在身后悠悠道:“徐姐,不瞒你说,这个案子上面的意思是彻查。严大人已经给咱们提了醒。”
“大体有两个方向,其中一个是误会,一切都是机缘巧合。”
“另外一个则是关于未来储君的夺位之争。
现在的问题是,看似有两个选择,陛下那边,乃至于朝臣都已经先入为主代入了储位之争。”
“现在这里只有咱们四个人....你们觉得如果答案是第一种,陛下会接受吗?”
“如果不接受,我们需要推出谁来承担这个责任?”
徐菀青等人沉思韩秋的这个问题。
实际上,这个问题已经超脱断案之外,已经引至政治博弈上。
按理说,断案就应该纯粹的断案,不应该掺和太多政治利益因素。
可问题是在那之前,韩秋他还是一个小吏,还是一个两不沾边的纯臣。
而现在,他已经和六皇子殿下绑定,连同着一家子,连同着所相连的官场、亲朋、旧友,都有了偏向性的身份站队。
很多人看似没有卷入党争,实则因为某些人的缘故,注定会卷入党争。
王博文也是个聪明人,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徐菀青眉头紧蹙,抬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直勾勾盯着韩秋的眼睛,一句一字道:“韩大人,这就是你的顾虑吗?”
“最近这数月来,韩大人你给我的感觉变了,你没有当初那种灼灼而上的感觉。”
“什么时候我眼中那个口中满是惊世骇俗之论、那个为天地立心、为生民立命的韩大人,会因为立场的问题而瞻前顾后?”
“真相就是真相,有道是辨物格理....辩理学宫的一个思想不就大概是这般说的?”
“事实不会以个人意志而转移,这可是韩大人你所追寻的道。”
此话一出,韩秋猛然一哆嗦,像是被一棍子打醒了吧。
是啊,自己这是怎么了?
为什么会在这种问题上瞻前顾后?
那个自信,那个机敏,那个敢于打破世俗,那个追寻内心之根本的韩铁卫,怎么泯灭在了一声声驸马爷之中呢?
王博文抬眸看向韩秋,笑道:“韩大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,那个时候调查贡商之死,您身上所展现的气度,那种超乎常人的敏锐让我等心服口服。”
“我是个粗人,也说不出多少大道理之话。”
“嗯....我还是觉得,大人您身上有一种寻常官员没有的特质。”
“品质?”韩秋愣了下。
“那个求真辩理、追寻真相的特质,这才是断案之人的本心。”
张猛左看看,右看看。
不明白这两人为何说起了如此玄乎的话。
是在暗指韩秋变了吗?
张猛并没有太大感觉,不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?
“呃.....那个...俺老张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,但俺觉得,既然陛下让咱们合力破案,该是什么样的结果,就是什么样的结果。”
“哈哈哈哈,好。你们说的非常好,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。”韩秋深吸一口气,眼中终于有了明亮之色。
“既如此,我们就先去看看王公公吧。想必锦衣卫那边也已经大致问完了话。”
就在众人相视一笑。
准备离开之时,突然一人匆匆上前。
候在门外的铁卫,焦急道:“回禀诸位大人,宫内刚刚传出中旨。曹国公李英杰,他他似乎被锦衣卫拿下,送入诏狱了。”
什么?
李英杰被下狱了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