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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终极笔记9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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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9章 终极笔记99 (第2/2页)

。”

    塌肩膀没有半分犹豫,丝毫不怕那是毒药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那只手还带着几十年的、被碱水蚀过的旧痕,却稳稳地接过丹药,仰起头,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丹药入口,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,下一瞬,却骤然化作一团火。

    “唔 ——”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,踉跄着扶住石壁,额上青筋根根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    那团火从他塌着的右肩、毁过的脸开始,一路烧遍四肢百骸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、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一寸一寸地重新生长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副塌了几十年、再没抬起来过的肩膀,正被一股力道生生往上托;那张被强碱蚀得纠结的脸,皮肉底下,有什么在重新萌发;堵了几十年的经络,被一点一点地冲开。

    疼,钻心的疼,难以忍受的疼。

    他死死咬着牙,指节抠进石缝,那声到了嘴边的痛呼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剧痛,才如潮水一般,缓缓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久违的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满的力量,从四肢百骸里,源源不断地涌上来。

    塌肩膀 —— 不,那人缓缓地、试探着,抬起了右肩。

    那只塌了几十年、垂了几十年的肩膀,此刻稳稳地、平平地,抬了起来,不歪不斜。

    他又抬手,摸向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的,不再是纠结扭曲的旧疤,而是温热的、平整的、完整的皮肉,五官归了位。他睁大眼,能看清石壁上最细的纹路,能听见远处水滴落地的声音,气血在经脉里奔涌,沉稳而有力 ——

    这是他年轻时候,最巅峰的状态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看着那副重新活过来的、完整的身子。

    下一刻,这个流血不流泪、冷硬了几十年的守楼人,毫无预兆地,哭了。

    哭得毫无章法,肩膀一耸一耸,眼泪顺着那张刚复原的脸,一个劲儿地往下淌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哽咽,报出了那个几十年里,再没有一个人叫过的名字 ——

    “张砚山……” 他几乎是泣不成声,“我叫张砚山。”

    他后退半步,挺直了那副重新归位的腰板,对着张麒麟,郑重地、深深地一礼。

    “族长。” 他抬起头,眼里还含着泪,却亮得惊人,“我张砚山,守了一辈子楼,到今天,才算真的……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胡乱抹了把脸,泪还没干,却咧开嘴,笑了。

    那是几十年里,他头一回,笑得这样痛快。

    张麒麟没再说什么,只重重拍了张砚山的肩膀。

    沈知珩和张砚山一前一后,没入暗道,往追兵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胖子看着他们的背影,挠了挠头:“得,这守楼的,真是个狠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守了一辈子楼。”张麒麟收回目光,“最后这一程,他想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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