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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7章 获得凶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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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 147章 获得凶角 (第2/2页)

  身上浊气泄尽了,尸身还热着。

    “死了?!”

    “凶级死了!就这么死了?”

    “人呢?方才浊气冲天的时候,人还在里头的!”

    窄道里里外外翻了个遍。

    没有人。

    没有人的尸首,没有人的血迹带出去的痕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就一头死的凶级,躺在正中间。

    有个眼尖的队员,手电照着凶级胸口那道翻开的鳞,照着鳞缝里那个血洞,声音都变了调:“队、队头你看,这儿,叫人掏了个洞……这是人干的事?”

    另一个队员蹲下去,摸了摸凶级的颅顶,手一哆嗦:“角、角没了。齐根断的,断口还发白,是生掰的。”

    满场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掰凶级的角。

    镇兽队的弩车都射不穿它的鳞,有人拿两只手,把它的角齐根掰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事传出去,整个云州都没人信。

    岳队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先看了看凶级胸口的洞,又看了看颅顶的断口,最后把手按在尸身上。

    热的。

    血还没凉透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四下里看了一圈,心里已经把这件事捋顺了。

    这里头没有第二具尸身。

    兽死了,人没死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?说明动手那位,跟这头发狂的凶级在窄道里打了半夜,赢了,赢完还有力气翻山走。

    第三样,角。

    角是刚掰走的,断口新得发亮。

    这东西不是兽自己掉的,是全云州唯一刚跟它贴身死战过的那个人,顺手取走的。

    杀兽的,和拿角的,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队员里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一个人……杀了一头凶级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地,窄道里嗡的一声就炸了。

    “咱们三百号人,在外头堵了半宿,盾墙列着,弩车推着,没一个敢往里迈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倒好,一个人在里头,跟发狂的凶级打了半夜,还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赢就赢吧,赢完还有力气翻山走。”

    “最狠的是掰角。弩车都射不穿那身鳞,人家拿两只手,把角齐根掰了下来。队头,咱们队里,你掰得动吗?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掰不动。

    全队上下,没人掰得动。

    议论声越压越低,最后不知谁咕哝了一句:“那到底是个人……还是个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这一句出来,没人笑了。

    岳队一直没吭声。

    等议论声彻底沉下去,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一句就把场子压住:

    “都给我把今夜看到的,记进自己肚子里。也只许记在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的事,对外一个字不许漏。对外就一句话:被导弹炸死了。胸口的洞、掰走的角、还有那个人——出了这条窄道,谁透出去半个字,军法处置。”

    有队员不解,小声嘟囔:“队头,这未必是坏事啊。有人能单杀凶级,传出去,老百姓夜里睡觉都踏实些。”

    “踏实?”

    岳队看了他一眼,“你把事情想反了。那人不是无名无姓的高手,是通缉犯。出来以后,手上添的人命不会少;外头想弄死他的人,也未必比兽少。这样一个人,今夜进了云州,还当着我们的面单杀了一头凶级——传出去,军部怎么解释?协会怎么解释?追杀他的人会不会跟进来?想抢他命、抢他东西的人会不会跟进来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
    “老百姓要知道,护着他们的不是兵,不是个能查能问能管束的人,是个杀过人的通缉犯,你猜他们夜里是踏实,还是更怕?”

    那队员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岳队最后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照我说的办。对外——导弹炸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半城人都瞧见浊气冲天了,天亮指定有人问起来,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那是政府口径的问题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那人呢?”

    岳队沉默了两息。

    “人的事,我单独向上报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山脊的方向,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,“云州地界上凭空出了这么一位,是福是祸,得让上头拿主意。我们这些人,管不住他,也管不着他。你们只管管住自己的嘴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盾墙合拢,火把一根一根举起来,把整条窄道照得通明。

    山脊上,林非收回目光,转身没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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