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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1章 飞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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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 151章 飞剑 (第2/2页)

起身,没出院门,只推开后窗,翻到屋后柴场。

    雨还密,柴场空着,石碾子蹲在当中,老槐树让雷劈去半边,断口发白。

    再往外,是青石坞后巷,巷尾有一道旧砖墙,墙后就是江堤。

    百步之内,树、碾、墙、堤,都在他神魂里摆着,够了。

    他摊开手。

    角悬起来,浮在雨幕里。

    第一回,丑得没法看。

    只悬起三寸,还打摆子。

    他神魂分出极细一缕,缠上角根,真元顺着掌心灌进去,像给老马认缰。

    老马不认,尥蹶子,角往左一偏,斜斜要扎他脚背。

    林非不收,也不硬拽,由它偏。

    偏到七寸,角自己停住,又慢慢回到中线。

    第二回,它绕着林非飞了一圈。

    慢,歪,沉,像醉汉扶着墙找门。

    飞到一半角尖朝下,冲着他脚面子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林非掌心一翻,真元托住,才把它捞回来。

    捞回来那角还颤,像嫌他笨。

    “嫌我笨?”林非挑眉,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第三回,顺了点。

    雨幕里,一道白线绕着他走,三丈,五丈,十丈。角不快,却稳了,指哪走哪。

    林非心里一动,念头刚起,角尖立刻调头,冲着老槐断口一点,嗖地扎过去。

    他念头一扯。

    角在树前三尺急停,掉头,回到掌心。

    不是隔空扔出去听响。

    是他一缕神魂缠着角,真元灌进角,角走到哪儿,他的念头跟到哪儿。

    百米之内,角不离他的“眼”。

    过了百米,那缕神魂就像风筝线放到头,发飘,角就开始晃,威力和准头都掉。

    百步之内,指哪打哪。

    林非站在雨里,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以前他杀人,靠身法,靠掌,靠贴脸。

    近了强,远了只能看。现在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百米之内,他多了一个“手外之手”。

    这只手不出则已,一出手,就不是打人,是点名。

    他试着灌足真元,角身螺旋纹一亮,角尖对准场中那方石碾。

    去。

    一道白线撕开雨幕。

    咄。

    闷响不大,像有人拿锤敲进湿棉被。

    下一瞬,石碾从正中裂开,裂口齐得跟刀切豆腐一样,上半截滑出去,砸进泥水里,溅起半人高的黑浪。

    角没入柴垛后头,不见了。

    林非神魂一引,那道白线从柴堆里折回来,落进他掌心。

    角身上一圈一圈的螺旋纹,比先前黯了一层,像烧过的炭,灰下去半截。

    他捏着角,心里热,又沉。

    威力是真的。

    那方石碾,白日里他拿罡掌试过,三掌才裂,裂得还毛。

    这角一击而断,断得干脆。

    无坚不摧谈不上,百米之内,寻常岩甲、车壁、盾墙,肯定跟纸差不多。

    代价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丹田里的真元,全力一击去了一半多。

    百步之外取物,灌进角里的真元比十记罡掌还多。

    更疼的是分念。

    那一缕念头不是分出去,是从神魂上撕下来。

    撕的那一下,疼得他眼前黑了一黑,比肩上叫凶级抓出的四个血洞还疼。

    如今那缕念头散了,识海里像叫人挖走一小块,一抽一抽地疼。

    这东西,百步取首,是真。

    可一剑出去,真元去一半,神魂撕一缕。

    以他如今的底子,一场仗只出得起一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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