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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大军压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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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3章 大军压境 (第1/2页)

    延长县以北,黄土路被几千双脚踩得尘烟滚滚。

    最前面是马队,三五骑一组,隔着一段距离撒出去探路。再往后,镇标和各营临时拼起来的步卒拉成长长一列,刀矛、鸟枪、抬枪混在其中,旗子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军阵后方跟着粮车、驮马和数百名民夫,扁担、绳索、帐篷、粮袋堆在一起,队伍足足拖出去数里。

    约三千官兵,步军二千二百上下,骑兵八百余骑。

    这样的阵仗放在如今的延绥镇,已经算得上大动干戈。

    镇标中营游击周廷栋骑在马上,走在中军稍前的位置,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。

    半个月前,榆林城里还没人把南边那些消息太当回事。

    有人说西安府一夜之间换了天地,城墙不见了,平地上冒出一座望不到边的妖城,楼房比塔还高。

    再后来,州县里也不断有人送信。

    说妖人已经出了西安府,说周边州县一个接一个换了旗号。还说那些人坐着不用牛马拉的铁车,一日能跑数百里;手里的火器更邪门,扣住机关便响个不停,子弹像撒豆子一样往外飞。

    这种话听着和茶馆说书也差不了多少,但听得多了,也让人心慌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,能拍板的人偏偏不在。

    总兵黄靖早已奉朝廷征调南下,带兵赴江南助战。延绥镇原本由总兵坐镇榆林,镇标中、左、右三营以及波罗、神木、定边、绥德、延安等营堡彼此统属,平日里谁该听谁,规矩清楚。

    (历史上江南大营被破,黄靖当场战死)

    总兵一走,事情便开始麻烦。最初议事那几日,榆林衙署里天天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有人主张出兵,有人主张守城。

    还有人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自然该由陕甘总督大人定夺,延绥镇犯不着主动往前凑。

    谁都不肯担这个责任,索性里加急往上报。

    然后等来了乐斌的回话,“据城坚守,不得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周廷栋拿到公文的时候,后背当场出了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同席几名武官却如释重负,

    “总督既有钧令,咱们守住榆林便是。”

    周廷栋当时没说话,只是心里把自己的同僚臭骂了一通。

    一群杀才,活该一辈子只配在这种穷地方喝兵血。

    只守好榆林?开什么玩笑。

    他乐斌是陕甘总督,又是满人大员,真出了乱子,皇帝最多革职申饬、叫他戴罪图功。

    妖城一路往北蚕食州县,再过几日若是连榆林都出了事,朝廷追究下来,一句“坐视贼势蔓延”,在坐的众位有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

    守也可能获罪,出兵也可能获罪。大清做官多年,周廷栋最熟悉这种滋味。

    前面的将士只需要奋勇杀敌,可是朝廷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。

    十天前,延安营参将郭相忠退守榆林,衣服上都是土,跟着他回来的残兵更是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问:“郭参将,延安到底怎么丢的?”

    郭相忠脸色有些难看,“妖人猝然来犯,火器凶猛,我营苦战许久,死伤甚重,这才暂退榆林。”

    另一名镇标武官捋着胡子,慢悠悠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杀了多少妖人?”

    “毙伤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多人是多少人?”

    “噗嗤”

    有人实在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郭相忠瞪过去。

    “阵前烟火蔽天,谁还有工夫一个一个去数?”

    那武官点点头,“倒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当郭兄一枪没放就把延安让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郭相忠腾地站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?你他娘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旁边人赶紧起身拉。

    “都什么时候了,少说两句!”

    延安府丢了,延长县也让异人控制。

    而且对方目的似乎很明确,对州县钱粮兴趣不大,反倒一路有人往山沟里钻,也不知道在那里忙些什么。

    于是榆林派了探子。

    几匹快马换上百姓衣裳,从绥德方向一路南下,假装行商和走亲戚,远远摸到延安、延长一带。

    几日后人回来,带回来的消息出乎所有人预料。

    “多少妖兵?”

    探子答:“有火器的,二十来人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?”

    “二十几个。其余还有许多人,不过看着都像百姓、工匠。”

    有人皱眉,“二十几人把延安营打的溃散而逃?”

    郭相忠气的险些拔刀砍人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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