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崖之战【为小医师盟主加更】 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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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石猛沉默。
岳缘虽然不懂军事,但也能想到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。
金育也完全沉默着。
因为那是独属于我们的话语,也是独属于我们的秘密。
我完全明白了,为什么小狮子许曜一听说自己是金育的侄子,就这样子。
想着,岳缘想起一件事,便问道:“叔,您知道陈冲吗?”
“但此事楚人得知,借机强攻南防大营。蒙无咎将军刚至,营啸,大军溃败,楚人兵锋直指泣风崖。岳将军曰:‘回乃死,战亦死,诸君何不战之?此一腔血,就在那泣风崖随了李可世去吧!’乃命侍卫军加左右翼合计八千人,转首于泣风崖迎击楚军。”
石猛拍拍岳缘的肩膀,淡淡道:“只需要问出那一句话!问出来就成!有没有答复、如何答复,我等皆不在意。只需有那么一问,我石猛此生,死亦瞑目!”
石猛沉声道:“我这辈子未必能再见到金育了。等会回去,你把铜环给他;他若是没机会见到我,就把铜环还我。告知老母的嘱托,也告诉他:令堂坟茔,便在老家屋前山口八叉槐树之上。我一定记得。”
但外面的事情,石猛显然不可能知道,更不可能说明白。
叹口气,只感觉心中无限复杂。
“我们究竟反没反?”
或者自己这一生,能不能走到这个高度。
为什么那边只要有人死、只要出大事,岳将军这样的大官居然会亲自过来,原来是如此。
石猛淡淡地笑了笑:“其实说穿了,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,只不过胸中这一口气至今没有消散。我等不惧为国而死,更不怕妖邪鬼怪。只想要问王上那一句话。”
“于是乃战!”
“第十日,楚人大将军项威策马冲阵,问道:‘何人兵马?’岳将军震声回曰:‘金育部下,在此死战。人尚未绝,将军可退!’”
原来我们是那种交情。
石猛顿时眼神晦暗了一下:“他见到我了?”
岳缘没说话。
“泣风崖一战,大家都拼了命,十天十夜,楚人不能进一步。整片山崖俱是血肉!无土石色也!”
“没有,石队长单独跟我说起过那个人,让我以后小心。”
石猛淡淡笑了笑,看着岳缘道:“所以当时,我跟他说,只要山魈木魅不出什么事,我们就在那儿养老了。”
“白主恩赐,令司有羁小人亲身出动,数千里护送狮虎丹,诸兄弟服下,保住性命,成就虎狼之士。李将军问我们将来打算,我等俱心灰意冷,愿解甲归田。后经斡旋,李将军入山河狱任职;我等便散入山保小队。”
而侍卫营仅剩的几个人,也绝不会解释;我们只是保持着自己的习惯,甚至不允许不是侍卫营的人说那两个骂人的字。
“若有机会,帮叔问问。”
事后方知,白主遣大军应援,已到了路口;项威之退,或为敬之,或为怕之。
为什么我俩同一个口头禅,都这么让人难懂?原来是一个营的。
岳缘只奇怪一件事:全天下都看到的事情,难道王上看不见?白主既然知道,为什么那件事却反而压了下来。
“当今君上,已不是当年的君上,但大秦依旧是大秦。这么多年,总该给个说法吧!”
金育沉默了一下,道:“也不必太过小心。陈冲这人……杀伐果决,孤僻怪异,却是性情中人。原本为将军亲卫,一战后兄弟战亡太多,陈冲悲愤欲狂,怒而杀俘数十,被罚出亲卫队,退入侍卫营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,这一战,有帅有指挥,全员死战,泣风崖全被血肉染红。十天十夜之战,在大陆引为传奇,号称血崖。”
我想了许久,沉声道:“当初血崖战前,陈冲未等安置,就心灰意冷而去……在我安置到白山之后,等待安置的这段日子里,特意借了不少银子,去能够记得的战死兄弟家里都走了一圈。到陈冲家的时候,他老母病重,拖着一口气想最后看一眼儿子,不肯瞑目。我说,娘,我就是陈冲,儿回来了。他老母其时已看不见,摸了摸我的手,就去了。我给办的后事;但却一直没再见过陈冲。他母亲临终留下一个半边铜环,临终说:给媳妇。”
而刘振等人作为左右翼士卒,自然不与侍卫营在一起,也绝不会养成相同的习惯。
壮士二字,受之有愧!
甚至岳将军都未必能知道一切。
那一仗怎么打?
或许其中还有太多的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