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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分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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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5章 分裂 (第1/2页)

    陈啸天被救上来的时候,已经吓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六个被断了脚筋或打碎了骨头的银牌杀手被抬回营地的时候,整个暗阁都震动了。

    副阁主的独子被人打成这样,在暗阁的历史上从未有过。

    而动手的人,是暗阁最年轻的金牌杀手,那个代号夜枭的十五岁女孩。

    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苍梧山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石屋里,阿九盘腿而坐,内力在经脉中运转,将软骨散的残毒一点一点逼出体外。她的左手缠着染血的布条,右手的刀横放在膝上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,气息绵长,心跳缓慢,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她知道暴风雨要来了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跑,没有躲,没有向任何人求助。她只是坐在自己的石屋里,等。

    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,石屋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很多人的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山路的各个方向汇聚而来,将石屋围在了中间。

    火把的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,将石屋照得通明。

    阿九睁开眼,拿起膝上的刀,站起来,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门外,至少有三四十人。

    最前面的是暗阁的执法队,清一色的黑色劲装,腰间悬着特制的执法刀,刀鞘上刻着红色的莲花纹路——那是暗阁执法队的标记,红莲。红莲所到之处,必有人血溅当场。

    执法队的两侧是闻讯赶来的杀手们,有的站在树上,有的蹲在屋顶,有的靠在远处的石头上,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,等着看一场好戏。

    执法队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他四十多岁,身材魁梧,方脸浓眉,嘴唇紧抿,一双眼睛像两把刀子,锋利而冰冷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,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,刀鞘上镶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红宝石。

    暗阁副阁主,陈北玄。

    化劲巅峰,距离抱丹只有一步之遥。暗阁中公认的第二高手,仅次于冥王。

    陈北玄看着阿九,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缠着布条的左手,再到她手中那把沾过血的直刀。

    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只有一种东西——杀意。

    “夜枭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井里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

    “暗阁规矩,阁内杀手不得私斗,违者废去武功,逐出暗阁,追回一切暗阁所授之物。你伤了六个人,重伤我儿,按规矩,当处以极刑。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
    阿九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的命是命,我的命也是命。他想动我,我就动他。暗阁的规矩管不了他,那我来管。”

    周围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,火星飞溅,落在泥地上,很快就灭了。

    陈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,暗阁的规矩,你不认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规矩是你们定的,你们自己都不遵守,凭什么让我遵守?”

    阿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

    “陈啸天在望月崖设局害我,用毒、埋伏、以多欺少,这符不符合暗阁的规矩?他违反了规矩,你们执法队在哪里?现在他被打伤了,你们来了。暗阁的规矩,到底是规矩,还是你们陈家父子手里的工具?”

    人群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
    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交换眼色,有人无声地后退了几步,将自己藏进了阴影里。

    在暗阁这种地方,没有人敢公开支持阿九,但也没有人认为她说错了。

    陈北玄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——警觉。

    他看着阿九,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女孩。

    她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刀,她是一个会思考、会判断、会利用一切机会反击的对手。

    “拿下。”陈北玄说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
    “生死不论。”

    执法队动了。

    十二个人,十二把刀,从十二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阿九。

    执法队的成员都是暗阁从金牌杀手中精选出来的,每一个人都有化劲初期的实力。十二个化劲初期联手,就算是化劲巅峰的高手也要避其锋芒。

    阿九没有避。

    她拔刀。

    刀光在火把的光中一闪,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。

    她没有退,没有躲,反而朝执法队最密集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一把刀砍向她的头顶,她侧身避开,刀锋擦着她的肩膀削过,削下了一片衣料。她的刀在同一瞬间刺入了那个人的胸口,刀尖从后背透出,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第二把刀从左侧劈来,阿九拔刀的同时身体旋转,借着旋转的力量将刀从第一人的胸口拔出,顺势横扫。

    刀锋划过第二个人的喉咙,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溅了阿九半张脸。

    第三、第四、第五个人同时攻来。

    三把刀封住了她的上、中、下三路,配合默契,没有留下一丝空隙。

    阿九没有试图挡下这三刀。

    她蹲了下去,身体贴着地面滑行,从三把刀的空隙中钻了过去。

    刀锋从她的后背划过,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珠在空气中飞散。

    她滑到了三个人的身后,刀尖反手一划,三个人的脚踝同时被切开,惨叫着倒地。

    六个人倒下了。

    剩下的六个人没有继续进攻,他们退后了几步,重新结阵,将阿九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从容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警惕。

    十二个人,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就折了一半,而阿九除了后背那道皮外伤之外,几乎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阿九站在那里,浑身是血——有自己的,有别人的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散开了,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,脸上溅满了血点,在火把的光中像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依旧黑亮,依旧没有任何温度,像两块燃烧着的冰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六个人没有动。

    陈北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将手中的黑刀从鞘中缓缓拔出,刀身与刀鞘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。

    黑刀出鞘的那一刻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——那是一把饮过无数人血的刀,刀身上隐隐透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,是血迹渗入铁质后形成的包浆。

    “都退下。”陈北玄说。

    六个人如蒙大赦,迅速后退,将场地让给了他们的副阁主。

    陈北玄握着黑刀,一步一步走向阿九。他的步伐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节奏上,像战鼓的鼓点,沉闷而有力。

    化劲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像一座山一样朝阿九压过去。

    阿九感觉到那股压力。

    那不是杀气,而是境界的碾压——化劲巅峰和化劲初期之间的差距,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,而是质的差距。

    在化劲巅峰面前,化劲初期的内力就像小溪面对大江,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。

    她的膝盖微微弯曲,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让她后退,让她逃跑。但她没有退,没有跑。

    她握着刀,站在原处,仰着头,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陈北玄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死?”陈北玄问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阿九说,“但我更怕窝囊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陈北玄的黑刀举了起来,刀锋在火把的光中反射出暗红色的光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,苍老而缓慢,像一块石头在地上拖行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冥王从山路的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佝偻着背,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,一步一步地走向石屋前的空地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——鬼手和屠夫,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。

    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
    冥王走到陈北玄和阿九之间,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陈北玄手中的黑刀,又看了看阿九浑身是血的样子,浑浊的眼珠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“阁主。”陈北玄收了刀,但手还握在刀柄上,语气恭敬但态度强硬,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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