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代价 (第1/2页)
陈最带着寻影堂而皇之的翻过豁口,站到了这座沉渊锁钥的另一面。
而此时,其身后的枪势余威依旧没有完全消散。
沉闷的轰隆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数百名妖兵正从半空中窸窸窣窣的接连跌落而下。
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哀嚎一片。
蛇蟠九曲趴在墙垛子后头,半边身子埋在碎石灰里,灰头土脸的,后脖颈的鳞纹叫碎石刮掉了一大片,渗出来的血把领口都洇湿了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扶着墙垛子站稳,往北边一看,陈最的身影已经翻过豁口走远了,灰袍子在雾光里头晃了两晃便看不真切了。
虎踞千仞从旁边一堆碎石里拱出来,尾巴上的毛秃了一截,耳朵也缺了个口,一瘸一拐地挪到蛇蟠九曲旁边。
两人并肩趴在墙垛子上,看着豁口那头灰蒙蒙的雾光,半晌没说话。
“这位妖王大人,脾气还真是大啊。”
蛇蟠九曲心有余悸的说道。
虎踞千仞抹了把脸上的灰,嘶了一声,忍痛道。
“是啊。说翻脸就翻脸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”
虎踞千仞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。
“你说,这位莫不是烛龙一脉的妖王?”
蛇蟠九曲没立刻答话,拧着眉头想了一阵,然后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
咱们俩虽说也出自十大妖族,族里都有妖圣境的老祖宗坐镇。
可这妖域说到底是谁的天下?”
蛇蟠九曲拿手指头往北边点了点。
“烛龙一脉。
自古以来便是如此,往后只怕还是如此。
妖庭共主那位子,从来就没出过烛龙一脉的手。
咱们族里那些老祖宗,在落星原、在太初妖庭,见着烛龙一脉的嫡系也得客客气气的。
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规矩,谁也没辙。”
他顿了顿,拿袖子又蹭了一下脖子,血把袖子洇了一小片。
“而这位妖王,能这么无法无天,连个名号都不报,无视妖庭定下的规矩。
除了烛龙一脉的,谁还有这个胆子?
换作咱们巴蛇一脉的旁支,敢这么干?
换作你们陆吾一脉的,你敢?”
“不敢。”
虎踞千仞不禁缩了缩脖子。
蛇蟠九曲啧了一声。
“人家是烛龙一脉的,这妖域唯一的话事人本家。
人家想怎么走就怎么走,想轰哪面墙就轰哪面墙。
咱们这些小角色,在人家眼里跟墙根底下的碎石墩子没什么两样。”
虎踞千仞沉默了一会儿,犹犹豫豫地开口。
“那....这城墙被轰塌的事,该如何上报?”
蛇蟠九曲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还报什么?”
“不报了?”
“报给谁听?
往上报,报到落星原,报到太初妖庭。
最后报来报去,还不是报到烛龙一脉手里?
你报上去之后,人家烛龙一脉回头一查是自己人干的,你猜他们是赏你还是罚你?
赏你?
赏你什么?
赏你眼力好,认出了自家妖王?
还是罚你?
罚你拦了自家妖王的路?”
虎踞千仞被这一串话说得直眨巴眼。
“要我说。”
蛇蟠九曲把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。
报上去反倒里外不是人。
人家烛龙一脉的妖王要过关,咱们拦了,已经是不长眼。
再往上一报,闹得人尽皆知,那位妖王回头想起来,觉得咱们俩多嘴多舌,你说他会不会回来再给咱们一枪?”
虎踞千仞赶紧摇头。
“所以。”
蛇蟠九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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