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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:劝退失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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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章:劝退失败 (第1/2页)

    在灰楼的一楼,门半开着,男人坐在门槛上,旁边扔着一个空盒子,像是随意丢弃的旧物。腿上放着陆沉送来的箱子,胶布撕开了一角,里面藏着两部叠在一起的喜剧,标签却朝内。

    “还劝?”他低声问,声音几乎被风吞没。

    “货。”陆沉站在门外,语气冷淡得像冬天的风,“你要进,我就送到。第二次我可不拦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用牙齿撕扯着胶布,动作和阿七如出一辙。他把箱子紧紧抱住,空盒子则踢回门外。陆沉迅速把空箱绑好,标签依旧朝内。

    “抑制剂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空壳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像被压抑的气泡,“场子让我记得我还有肩膀。你拦我,等于劝我先空掉。”

    陆沉接过空箱,想说什么,却又咽下去。屋内的霜挂在墙上,窗外是铁丝网的阴影。广播的搬家通知停顿了一瞬,随后又响起。

    “场上见。”男人把门关上,锁声清脆如同一声警钟。

    陆沉把空箱绑回后座,电驴停在楼侧,栏杆遮住了一半的灯光。观察区的广播声在耳边回响,他贴着墙根走回井口,空箱夹在腿间。台阶湿滑,靴底打滑,他用肩膀抵住墙。下面没有人跺脚,场子已经在等人。

    地下已经坐了人,口罩遮住了面孔,肩膀紧绷。没有人出声,林夏不在第三排,那里空着两个座位,爆米花盒扣着。座套潮湿,有人把袖口垫在腿上。男人坐在侧门边,盒子捏扁再展开,指节发白。陆沉站在柱后,空箱的绑带勒着他的腕子。柱子上残留的黑胶是他昨夜砸过的痕迹。阿七在一旁看表,空盒盖着,裂缝正对着他。阿七的手指沾满银幕的灰尘,没擦。他看着陆沉空着的手,又瞥向侧门,嘴唇微动:“账清了。”陆沉不回应,先听井口。上面没有发动机的声音。

    银幕亮起,灰街道。女人在街头奔跑,鞋带散了却不曾低头。有人肩膀微微颤动,立刻有人按住。邻座的爆米花盒边缘咬出齿痕,陆沉与侧门那人相距不过半步。阿七用口型示意:“别靠近。”

    前十分钟场子还算稳当。女人跑过斑马线,步伐却不齐。侧门那人膝盖并拢,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,指节发白。陆沉默默数着他的肩膀,一下,两下,停。比邻座的更密,比上周陈大山那次要疏。阿七的表走动,裂缝正对着黑暗。井口上方有靴子,两秒钟,又远了。没人下台阶。

    陆沉还是靠近了。

    银幕上,女人拐进巷子,对面有人伸出手,她却没有接。场里该出声的地方,依旧寂静。侧门那人开始颤抖,最初不明显,后来密了,比邻座还要密。腕环的皮带勒进肉里,白皮上勒出一圈。陆沉看见那圈,自己腕上的皮带也陷着。

    耳膜里忽然传来一声敲击,不是银幕的声音,也不是井口的发动机。是有人用指节敲打着他的耳膜,一下,先到。男人的肩膀在这一声之后才抬起。陆沉已经伸出手,掌心按在那人肩上,热度传来,仿佛要把他融化。差一点,压住了。

    男人的牙关紧咬,没走那三十秒。口罩依旧鼓起,眼睛却直视着椅背。邻座只当这人抖完又坐下。陆沉自己也不知道刚才那一下算什么。他以为是紧张。耳膜还在跳动,掌心的热度与肩骨隔着夹克传来。

    阿七的表停在裂缝上。他看着陆沉的手,看着男人的肩膀,不报数。场子继续。银幕上的女人跑到灯下,灯光不亮,只是剂量的倒计时。该笑的地方,依旧没有人出声。陆沉收回手,拇指搓着自己的白皮。细线比昨夜更深,却依旧不红。

    后半场他回到柱后。侧门那人肩膀不再抬起。爆米花盒掉落在地,他没有捡起。阿七用靴尖把盒子拨到椅下,账还在打。银幕上的女人跑进楼里,门关上,灯光不亮。有人想出声,声到喉,自己掐住。陆沉的喉咙也紧了一下,立刻松开。环震了一下,没有跳红。细线依旧在。

    散场的灯没有亮,银幕先黑了下来。有人起身,立刻又坐下,等邻座先走。陆沉走向井口的洗手槽,槽里只有锈水。他冲洗掌心,黑印渐渐淡去。耳膜里的敲击声停了。他偏头,四周一片寂静。阿七在他身后把空盒叠齐,目光却不敢落在他的手上。

    男人拉住陆沉的袖口,力道不大,腕上的环没有红。侧门的风灌进来,潮湿。陆沉站稳,空箱的绑带依旧勒着腕子,他没有先抽手。邻座已经走了,椅子上只留下半只压扁的盒子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死?”

    陆沉的手还按着自己耳后,敲击声已经停了。他张嘴,最终只说出一句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按了我的肩。”男人的声音细微,立刻又压住,“提前。你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肩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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