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午时不扫屋 (第1/2页)
第二章午时不扫屋
周六清晨的白杨巷,少了工作日的行色匆匆,却依旧喧闹。早点摊的香气混着油烟在街巷里飘散开,铁鏊子滋滋作响,揉好的面胚一摊开,金黄的油花便四处飞溅。
巷口卖煎饼的张大妈一眼瞥见开门的动静,手里的铁铲不停,扬着嗓门朝林北辰喊了一嗓子:“小林子,早啊!你陈伯呢?往常这个点铺子早开了,今天怎么不见人影?”
林北辰刚把卷帘门向上拉起大半,金属滑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他停下动作,顺着声音望过去,语气尽量显得平常:“陈伯出远门了,临走前托我帮忙照看几天铺子。”
城中村邻里之间本就不算生分,但也不会过多打探旁人私事。张大妈闻言只是随意应了一声,没再追问,专心翻着铁板上的煎饼,铁铲刮擦板面的刺耳声响,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林北辰掏出那枚带着温润包浆的铜钥匙,锁好外侧大门,转身走进杂货铺。店内陈设和昨日他离开时一模一样,货架上的零食、烟酒、日用百货摆放得整整齐齐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樟木与旧木头混合的味道。
他径直走向里屋。按照遗书里的提醒,目光落在老陈床底。一只鞋盒大小的黑木盒静静摆在那里,通体乌黑,没有雕纹装饰,表面却光滑莹润,显然是被人长年累月摩挲把玩,日积月累养出了独有的光泽。盒面上的铜锁呈敞开状态,想来是陈九龄早早就为他解开,特意留下了里面的东西。
林北辰弯腰将木盒取出来,轻轻掀开盒盖。里面一共放着三件物件。
第一件是七枚古铜钱,用一根暗红色的细绳串联在一起。每枚铜钱的形制、字体都各不相同,看得出是不同年代的古物,绳结繁复精巧,纹路缠绕交错,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。
第二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,镜面早已锈蚀斑驳,别说映照人影,连光线都难以反射。镜背布满一圈圈细密的古老符号,层层环绕,像是绘制了某种失传的阵法,透着莫名的诡异。
最后是一个拳头大的陶土小罐,罐口用黄蜡严严实实地封死,罐身用鲜红朱砂写着四个大字:勿启此罐。字迹凌厉,警告的意味扑面而来。
林北辰略一沉吟,把铜钱串和铜镜揣进上衣口袋,那个贴着警示字样的陶罐则原封不动放回木盒。他不敢贸然触碰未知的危险,老陈特意留下的提醒,他不敢当作儿戏。
刚直起身,后背背包里的那本无字古书忽然传来异样的温度。不是阳光晒出来的温热,而是带着规律起伏的暖意,一下一下,竟像是书本内部藏着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。
他心头一紧,连忙取下背包掏出古书。原本一片空白的纸页上,缓缓渗出殷红墨迹,字迹一点点凝聚成型,清晰地展现在眼前。
【第一禁忌】已收录
禁忌名称:午时不扫屋
禁忌等级:灰级
触发条件:正午十二点整,在禁忌区域内进行清扫
规则描述:扫帚掠过之处,影子将被扫走。每扫一次,丢失一道影子。失去三道影子者,将被拽入禁区。
破解方式:用红绳铜钱系于扫帚柄,以铜镜照其影,可将影子钉回。
这是你父亲的笔迹——他二十四岁那年处理了这个禁忌。小林子,你今年也二十四了。别怕,你比你爸当年强得多。——九龄
目光落在“父亲”二字上,林北辰的呼吸猛地一滞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书页。红墨字迹确凿无疑,父亲竟然也曾在这本书上留下笔墨。原来不止陈伯,他失踪多年的父亲,竟然也是一名守禁人。
压在心底六年的迷雾,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,可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不安。
就在这时,一阵“唰——唰——唰——”的声响从巷子里传来。
竹扫帚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,节奏缓慢又沉重,不像是正常清扫,反倒像是有人在浑浊的水里费力挥动木棍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林北辰下意识低头看向手机屏幕,时间定格在十一点五十八分,距离正午十二点,只剩短短两分钟。
他不敢耽搁,合起古书快步冲出杂货铺。
走出店门的瞬间,他明显察觉到整条巷子的氛围都变了。七月的正午本该烈日当头,刺眼的阳光铺天盖地,可此刻白杨巷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纱,天地间所有色彩都暗淡下来。鲜艳的招牌褪成暗沉的红,晾晒在绳上的白T恤泛着死灰,就连电线杆上栖息的麻雀,乌黑的羽毛也失去了光泽。
巷口的位置,一名身着橙色环卫工背心的人正握着竹扫帚扫地。
可诡异的是,地面干干净净,连一片落叶、一点垃圾都找不到,对方却依旧机械地挥动扫帚,动作慢得超乎常理,每一次扫动,都像是在推动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林北辰的视线移向对方脚下,心脏骤然缩成一团。
正午日头高悬,正常人的影子只会缩在脚边短短一截,可这名环卫工的影子被无限拉长,从巷口一路蔓延到杂货铺门前,足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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