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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午夜不梳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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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章午夜不梳头 (第1/2页)

    第十章午夜不梳头

    凌晨十二点刚过,白杨巷陷入深沉的黑暗。整条街巷只余下巷口、巷尾两盏路灯勉强亮着,其余灯具早已损坏多时,无人修缮。昏黄灯光在地面投下两片椭圆光斑,沿街住户大多早早安睡,沿街的空调外机尽数停转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高架车流声也变得稀落,整条巷子静得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巷尾停着一辆废弃面包车,车胎早已干瘪,车窗贴着过期的2022年年检标,车身覆着一层薄苔,看得出在此搁置了至少一年。林北辰与苏青瓷坐在塌陷的后座,老旧座椅弹簧一受力便向下凹陷。隔着蒙尘的车窗,视线直直望向对面三间出租屋。

    接连三名年轻女子前来报案,她们做着内容完全一致的噩梦:床尾立着一道人影,反复梳头。每次惊醒,手中都握着一把木梳,梳齿间缠着一缕缕不属于自己的黑发。发丝乌黑绵长,发根平整无毛囊,并非从头皮脱落,反倒像是凭空滋生而出。

    苏青瓷对照三人还原的睡姿与房间布局,很快得出结论:三张床铺的摆放角度恰好构成三角反射面,居中房间的窗户,正是所有影子的汇聚之处。

    早在子时,铜镜便率先有了反应。镜面蒙上一层细密水雾,水汽并未均匀铺开,而是慢慢凝结成一把古式密齿木梳的轮廓。这处禁区并非固定不动,罗盘指针清晰显示,它以某个点位为中心圆周游走,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回归原点,范围还在持续向外扩张。

    “它在移动,和寻常静态禁区不一样。”林北辰举着铜镜,镜面上的木梳纹路缓缓转动,速度还在一点点加快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十分,巷尾最后一盏路灯骤然异变。灯丝依旧泛着橘红微光,可光线却被无形屏障困住,连半米都无法向外扩散。黑暗顺着灯柱向上蔓延,一点点裹住整座灯罩。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挣扎数秒,最终彻底熄灭。

    几乎同一时刻,三间出租屋的薄窗帘上,齐齐映出人影。屋内三名女孩闭着双眼、抿紧嘴唇,身形同步坐起,宛如被丝线操控的木偶。她们右手各执一把木梳,机械地反复梳动。明明长发都已束在脑后,梳齿间却不断钻出缕缕黑发,源源不断。

    林北辰猛地推开车门,老旧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最近的一间出租屋房门并未落锁,他快步冲了进去。床上的女孩身体僵硬,依旧维持着梦游般的动作,眼皮不停颤动,深陷在循环的怪梦之中。他立刻举起铜镜对准木梳。

    镜面里浮现出一名老妇的身影。她与女孩背对背而立,脸庞却正对镜面。整张脸庞光滑平坦,没有五官,唯有额头正中一道深可见肉的竖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刻划而成。

    她是白杨巷的旧住户吴秀兰。十余年前,因拆迁纠纷走投无路自缢身亡。离世前,她特意洗头梳发,换上整洁睡衣,遗书里字字恳切,直言这栋房子是亡夫用性命换来,绝不愿眼睁睁看着它易主。可遗书最终被人揉作一团,丢弃在拆迁办的垃圾桶里,无人过问。房屋依旧被强行拆除,世人渐渐遗忘了这段过往,唯有扭曲的规则,将她的执念化作了禁忌。

    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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