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联手 (第2/2页)
何时候都更完整。
门被推开。王大柱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警服,只套了件灰色T恤,警徽挂在腰带上,左手夹着一沓纸。他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柜台上,目光扫过林北辰的全套装备:“你要去拼命。”
“不是拼命,是谈判。”林北辰将罗盘放在苏青瓷重新绘制的白杨巷地图上,地图上标注了所有已破解、未破解、潜在触发的禁忌点,“韩泗的十四枚铜钱比我多一倍,我需要在白页之后拿到我爸放在储藏间的东西。现在我手上的禁术只有定影、止声、归真三样,能跟他正面打的至少需要五个。白页解锁,至少多两个。”
罗盘的指针没有指向任何一个标注过的点。它稳稳地指向了最后一个未处理的白级触发点——理发店的落地镜。
“明天。最后一个白级。结束后,我去地下储藏间开门。”
“他到底想要禁仓里的什么?”苏青瓷问。她手里的煤墨瓶已经拧紧,但手指还握着瓶颈,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“老陈没说。但他把一样东西放在了我床底下,那个从没人注意过的暗格里。”林北辰翻开禁忌之书的最后一页。那一页原本是空白,此刻却浮现出几行字。老陈的留言,用最淡的红色墨水写成,淡到不仔细看几乎认不出来:
禁仓封的不只是禁忌。还有一个人。你爸在里面关了一个人——不是坏人,是一个需要被关起来才能活下去的人。这个人跟你妈有关系。先升白页。开了储藏间拿到你爸留给你的东西,你就知道是谁了。
林北辰没有读出这行字。太早了。等他到了白页,等他真正继承了储藏间里的东西,才该读到这一页。
暴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白杨巷的电线在风里甩得像鞭子,巷子里的积水几分钟就漫过了鞋底,下水道堵了。王大柱推开门看了一眼外面,雨幕密得看不清十米外的东西。他回头,把警服的旧雨衣挂在杂货铺门口的衣钩上——那件雨衣背部的反光条已经剥落了一半。
“今晚我睡车里。巷口那辆越野警车,我守着,不让钱三金半夜偷拆。推土机的铲刀我不会让他们放下来。你放心去拿你的白页。”
林北辰从货架上取了一瓶辟秽水,放进王大柱的雨衣口袋里。瓶子的标签是朱砂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:“如果半夜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,把这个洒在脚边。三秒后生效。”
王大柱看了看那瓶辟秽水,拍了拍口袋:“好。三秒。”
雨声铺天盖地。
林北辰和苏青瓷坐在杂货铺里。柜台上的禁言香点了半支,香灰落在烟灰缸里,堆积得很慢。苏青瓷的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,密密麻麻的笔记,从第一页的“午时不扫屋”到最后一页还没写的“镜子不对床”。每一页,都是她在法医和守禁人两个身份之间搭建的桥梁。
她在最后一页的末尾写了三个字。钢笔的字迹很深,笔尖几乎压穿了纸面。合上本子之前,她没有让林北辰看到。
“问题?”他问。
“答案。”她合上本子,手指按在硬壳封面上,“等你白页之后再给你看。”
雨声越来越大。杂货铺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,电压不稳。林北辰在柜台上的台历上画了一个圈——距离韩泗给的两周期限还剩十天。距离禁仓封印到期,还有三个月。
十天后。白页守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