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地下训练 (第2/2页)
青瓷指尖在照片楼门的位置轻轻划了一圈,“在里面碰上了某些变故。等他再出来,户籍被标记恢复,意味着他从前的身份记录被彻底抹除。从那之后,韩泗已经不能算纯粹的活人。”
林北辰合上卷宗。
韩泗并非开门人的血脉后裔,他是那个被重新唤醒开门人力量的载体。十六年前风陵渡那一段空白岁月,就是他发生异变的节点。改造他的,或许是先祖韩三省的本相,也可能是别的禁忌存在。
这些暂且不重要。
他跑去禁仓搜寻韩三省遗骸,根本不是为了先祖遗骨。他要追溯的,是自身半人半禁忌状态的起源。那具明代开门人的枯骨只是媒介,真正的答案,藏在十六年前风陵渡,藏在那场河伯娶亲的旧事里,藏在秦昭踏足过的渡口。
林北辰沉默片刻,弯腰从柜台底下取出两样东西。顾长生赠予的三枚白级禁术增幅符,还有一张手绘的白杨巷地下封印区地图。
图纸上圈出七处探点,全部是封印薄弱位置,红圈标注编号与大致方位。他拿上铜镜与铜钱,再度走向地下室。
目的地不是训练室,穿过训练室后方那条新近发现的狭窄通道,走到尽头,便是禁区边界。
一处一处排查。
第一处探点,北侧管道接口。此处封印符纹排布疏密失衡,纹路密集处规则稳固,稀疏位置不断往外泄出微弱的禁忌力量。铜镜映照之下,一道细得几乎肉眼难察的裂隙显露出来。林北辰将增幅符贴在裂隙正上方,符力沉沉灌入缝隙,将缺口暂时填塞。算不上修复,只是封堵,如同拿水泥糊住墙上的孔洞。
第二处探点,对应第二排壁龛外侧。这一片封印是他父亲当年亲手加固过,符纹密度远高于周边,痕迹尚且清晰。可加固层依旧逃不过岁月损耗,符纹沟槽底部爬满细密裂纹,如同瓷器冻裂的冰纹。
走到第三个探点,林北辰脚步顿住。
韩泗来过。
封印石柱左下角砖缝,卡着一枚铜钱。形制纹路,正是韩泗随身携带的那一种。铜钱嵌得极深,绝非无意掉落,是人为用力塞进去的。落点恰好卡在封印承受压力最大的一处缺口,像螺丝孔一般。
对方在试探封印的承压极限。
韩泗已经摸到银级封印核心外围。他不是来加固,是在挨个甄别,寻找最容易攻破的弱点。
林北辰伸手把铜钱抠出来。币面沾着淡淡的血渍,血气还很新。韩泗拿鲜血做过测试,鲜血触碰封印会触发规则应激反弹。反弹力道越强,代表封印结构越牢靠;反弹微弱,便是破绽所在。
他在筛选突破口。
剩下两枚增幅符,被林北辰用在了第四、第五处探点。第六、第七处,符纸已经耗尽。他戴上拆禁手套,亲手拆解探点表层规则结构,在裂隙两端打上伪封印结。伪封印治标不治本,依靠过期残留的规则纹路勉强撑住裂口,维持不了长久,却能争取两周缓冲。两周过后,韩泗想要动手,就得重新摸排一遍薄弱点位。
全部处理完毕,走出地下室时已是凌晨。
林北辰把那枚带血的铜钱搁在柜台桌面。苏青瓷扫了一眼,伸手拿起,指尖细细摩挲钱币边缘。
“赶在你动手加固之前,他就先来探过路。他预判到你会修补封印,抢先一步摸清底细。”
苏青瓷把铜钱放到笔记本旁,翻开空白一页,落笔写下一行记录。
“韩泗持有铜钱十四枚。每一次探查就要消耗一枚,不取回来就等于损耗。现在至少一枚遗落在封印区,最多还能精准探查十三个点位。林北辰目前可控探查点位七个。”
“七个,够用吗。”
“七个到十三个,中间的差距,就是两周。” 她合上笔记本,重复一遍,“只有两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