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凌晨的反击 (第1/2页)
第二十八章 凌晨的反击
周六凌晨两点,白杨巷彻底沉入黑暗,家家户户没有一点灯火。
拆迁工地的蓝色铁皮围挡被夜风拍得砰砰鼓动,并非狂风肆虐,而是围挡内部,打 桩 机 底座不住震颤,微弱的震动顺着地表传导上来。机器并未启动,围挡之内,头灯的光晕落在机身上,映出施工铭牌上寥寥两个字:「管道探测」。
白日被烈日烤透的碎石,到后半夜浸满寒气,表面凝上一层薄霜。脚踩上去,细碎脆响接连响起,如同碾过满地碎玻璃。
林北辰踩着踏禁靴,沿着围挡外侧的土坡缓步绕行。靴底内嵌的灰页符咒触碰到碎石,漾开几缕极淡的蓝光。符咒压制的是规则触发,而非物理动静,脚下遍地潜藏的铜钱碎屑,感知不到他的到访,脚步踏过,不留半点规则痕迹。
苏青瓷跟在他身后三米开外。拆迁队撤离前,她已经把整片工地的每一寸土地都踏勘过一遍,此刻落脚,全是先前标记好的安全点位。左手紧攥旋开盖子的煤墨瓶,瓶内黑色粉末随着步伐轻轻晃荡。右手套着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医用手套,无名指拴着一缕从林北辰铜镜上拆下来的细铜丝,铜丝两头各坠着一小块旧铜钱残片,以此搭建感知通路。
白露立在工地西侧的老围墙上。这道红砖围墙是八十年代白杨巷翻修时砌起的,墙面爬满湿滑青苔,墙顶狭窄,仅容一人立足。她站在高处身形纹丝不动,半禁者的平衡本能,本就和普通人截然不同。她的目光没有落向围挡里的 打 桩 机,视线沉向脚下土层,眼眶边缘银色纹路在夜色里泛出幽幽冷光,好似两道凝固在皮肉上的汞色细线。
她的感知丝线顺着韩泗十四枚铜钱交织的共振网络向下渗透,穿过土层碎石,掠过废弃管道,最终触碰到地下老旧水管的管壁。
韩泗挖掘的地洞,正坐落在打 桩 机的正下方。
洞口狭小,堪堪容纳一人出入,直径不足半米,洞壁用木桩砖块简单支护。向下约莫三米,便撞上一根六十年代遗留的老铁质废弃主水管。管道停用已有二十余年,管壁裹着厚厚的沥青防腐层,挡得住虫蚁侵蚀,却拦不住韩泗的铜钱。他用铜钱磨开一道管壁裂口,顺着管道朝着杂货铺的方向,又往前掘进五米。
通道尽头,便是杂货铺地基下层的第一道封印护墙。
白露的感知探到那一面石墙,墙身裂开一道细缝,约莫六厘米长,缝隙薄得插不进一张纸片。裂口不是暴力轰击崩开的,是被持续不断的规则共振,一点点撕扯出来。韩泗没有打算硬生生凿穿厚重地基,他要的是瓦解封印符咒之间的联结,等到裂隙扩张到足够程度,便能将封印核心顺着这条地下通道拖拽而出。
洞口四角埋满铜钱,层层叠叠排布成阵。最外侧两枚尺寸最大的铜钱嵌在洞口两端,负责持续扩掘洞体,币面刻着镇禁司早年破阵所用的「震」字符纹;往里五枚铜钱弯成一道弧形,紧贴裂隙外缘,是催动共振撕裂封印的主力;再向内,四枚铜钱摆成菱形悬在裂缝上方,专门调校震荡相位,让前后两股力量叠加放大;裂缝最底端,三枚铜钱深埋泥土,币面浸染着韩泗的血气,充当定位信标。只要血引痕迹尚存,无论人身在何处,都能接收到这里传出的坐标讯号。
林北辰没有伸手去破坏这套铜钱阵。阵局一旦损毁,韩泗会立刻收到警示,随时另选地点重新掘洞,他们根本来不及追赶阻拦。
他另寻对策。
取出顾长生交付的备用铜镜,卡在第一层与第二层铜钱中间,镜面对着扩缝铜钱震荡输出的方向。镜背贴上协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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