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倒计时 (第2/2页)
非林北辰自己的笔迹。
他眯着眼辨认:想要踏入银页,要么独立破解七起白级禁忌,或是联手镇压三起异变白级;更关键的,是吃透银级禁术底层的规则逻辑。
你父亲两年才跨过这道坎,你进度更快,但依旧要赌上全部心力。
数量够了远远不够。若是底层逻辑没有真正吃透,强行催动银级禁术,只会当场反噬炸裂。
七起白级禁忌,他没法干等韩泗刻意去引爆。自打拆迁搅动地下封印之后,隐患本就接连不断,不用他四处搜寻,那些躁动的禁忌,会主动找上门。面馆桌脚莫名渗水,理发店灯管诡谲反光,石榴树下的禁区…… 一桩桩,全是拆迁扰动与韩泗铜钱共振搅出来的连锁异变。只要守在这间铺子里,危机便会接踵而至。
可这样还是太慢。他必须压榨全部训练条件,把地下训练室控制台开到极限,耗尽协会下发的五枚增幅符,和苏青瓷的煤墨感知联动拉到最高,尽可能快速完成突破需要的积累。
入夜之后,白杨巷地下封印的波动数据传回守禁人协会北京总部。顾长生传来消息,协会已将周边三公里划为重点监控区域。一旦出现剧烈异动,协会支援会第一时间介入,韩泗的举动,也将暴露在协会远胜铜镜数倍的监控网络之下,再也无处藏匿。
可这并不全然是好事。顾长生的语气十分凝重。
“被多方视线盯住,韩泗只会愈发急躁。逼急了,他会不顾一切向你的地基逼近。你没有赚到更多时间,反而是把属于他的时间硬生生夺走。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破禁者,会做出什么,你心里清楚。”
林北辰懂。饿极的野猫会扑人,被逼到绝路的破禁者,远不止伤人那么简单。
“那就让他加快。他闹得越凶,我越有练手的机会。”
这话并非逞口舌之快。他说这话时,脑海已经闪过无数可能爆发异变的地点,巷口面馆、理发店门口、巷尾出租屋楼梯转角,甚至脚下地基的边缘,不知道哪一处,会率先爆发出第一起白级危机。
听筒那头的顾长生沉默片刻,随即放下通讯,从怀中取出一物,用黑绒布层层包裹,轻轻放在柜台,发出石头磕碰木面的闷响。
“这是你父亲十六年前寄存于协会存档室的物件。他交代,倘若你真正接过白杨巷守禁人的担子,便把它交给你。据说是从黄河古渡口带回来的。”
林北辰解开绒布。
里面是一块碎石,比橡皮擦略大,形状不规则,表面粗糙,却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,并非矿物本身的亮光,是长久浸泡在高阶禁忌之中,被规则浸透之后形成的异变。自然光下只是普通灰石,可一凑近胸前铜镜,石质底色之下,缓缓漾开一层极淡的金色。
石头表面,留有一处指甲掐刻出来的标记,圆圈之中,嵌着一个圆点。既不属于已知守禁符咒,也不是任何禁术符号,也并非林书白一贯的刻记手法。
林北辰拿石头凑近铜镜,镜面表层积攒的铜锈簌簌脱落一圈,散落的锈渣落在柜面,排布出来的纹路,竟和石头上那枚圈点标记一模一样。铜镜与碎石之间,产生了强烈的规则共鸣,不似简单的感应,更像铜镜,在辨认这件旧物。
黄河古渡口,十六年前。父亲在那里撞见了什么,无法白纸黑字记录,只能以这样隐晦的方式,留给后来的自己。粗糙石面硌得手心微微发疼,林北辰紧紧攥住石块。
“古渡口这条线索记下。等白杨巷的危机暂且稳住,我就去黄河。”
苏青瓷撕下笔记本一角纸片,写下 “古渡口” 二字,夹进本子。
“黄河之行,排在你突破银页之后。眼下,” 她再次把那碗面汤推向他,“先喝汤,已经凉透了。”
林北辰端起玻璃杯。面汤早已失了温度,可隔着布料,胸口贴着铜镜的位置,依旧一片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