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韩泗的信 (第1/2页)
第三十四章 韩泗的信
周六。拆迁工程被拦在 37 号的红线上。钱三金把工人与工程机械全部调往巷道另一头,着手拆除 1 号到 36 号的旧楼。推土机捣毁老铺面地基时,震动顺着土层传过来,连巷尾杂货铺柜台上的茶杯都跟着轻轻弹跳。
可韩泗没有现身搞破坏。
他就站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,整整一个上午。
不是躲在暗处窥伺,就这么光明正大立在树下。身上一件洗得泛旧的灰蓝色风衣,领口拉高抵住喉间,脸上架着一副银框平光镜,镜片透着一层淡淡的铜锈色泽,用来缓冲规则残留带来的视觉扰动。脚下正是老陈生前日日搬藤椅纳凉的水泥台。九月末的阳光穿过槐树叶,斑驳树影,在他风衣上来回晃动。
他没有掘土,没有布设铜钱,什么术法都没有动用。他只是等,等杂货铺开门。
卷帘门哗啦向上卷起,韩泗恰好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,半张脸浸在日光,半张脸沉在暗处。神情平淡,和二十天前在后院以十四枚铜钱施压林北辰时,几乎没有两样。
“你消解了我凿开的裂隙,偏移我的定位,还封死了凤凰山的备用通道。” 他声音不高,吐字清晰,没有往日和钱三金交涉时那股裹挟胁迫的慢条斯理,听不出半分威胁,“就连渗进水管里散出去的残余,也被你回收干净。你只是白页,却做到不少银页守禁人都难以完成的事,提前堵死了银级封印向外扩散的管网。”
林北辰没有邀他进店,自己立在柜台后,两人隔着一道敞开的店门。
“你不是来动手的,目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是来告别的。”
林北辰眉头微蹙:“你打算放弃禁仓?”
“禁仓我不会放弃。” 韩泗往前踏出半步,手搭住门框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上系着的一整串铜钱,十四枚,一枚不少,正是当初他在工地布下四层铜钱阵的那一套。
他慢慢解开绳结,一枚接一枚取下铜钱,动作缓慢郑重。
整串铜钱被他平铺推到柜台,送到林北辰面前。
“禁仓之内的韩三省遗骸,我陪你一同进去取。由你来催动规则解开束缚,我绝不触碰分毫。这一套铜钱全部归你。作为交换,我告诉你古渡口第三处入口的下落。”
林北辰垂目看向柜台。十四枚铜钱边缘布满磨损,程度深浅不一,几枚年代最久的几乎被磨得圆钝,币面铭文已经模糊不清。铜锈色泽相近,看得出是韩泗多年亲手打磨,一个折腾禁术二十年的破禁者,把赖以立身的全套装备,交到了相识不过数月的守禁人手上。
“为什么选择现在做这笔交易。”
韩泗松开搭在门框上的手,又往前一步,站到柜台跟前。胸前红绳垂落一枚铜钱,质地和桌上十四枚截然不同,年代更为久远,铜色是从器物内里慢慢沁出来的,那是韩三省留下的血脉遗物,属于他家族的旧物。
“十六年前,黄河风陵渡,河伯娶亲案。当时我是联防队的记录人员。” 韩泗语速放缓,字句之间留有停顿,像是重新翻开封存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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